秘書的話,讓會議室里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芯片最后法案。
這個名字聽著就沒留一點后路。
法案禁止向平江地區提供任何帶有美國技術的產品、設備或服務。
這意味著什么,在場的專家都很清楚,他們一個個臉色變得很難看。
平江特鋼從機床到控制系統,甚至一臺普通的服務器,里面的核心芯片,都繞不開這個法案的限制。
這等于是要直接讓整個平江特鋼停擺。
嗡——
眾人還沒從這個消息里反應過來,會議室的燈光忽然閃了一下。
緊接著,中央的全息投影,連同易承澤面前的控制臺,所有亮著的屏幕,在一瞬間全部黑掉。
現場一片漆黑。
“出什么事了?”一位老專家問。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一名負責生產調度的工程師沖了進來,扶著門框,話都說不穩:“易總!陸省長!完了!全廠所有的數控機床、自動化生產線……全都停了!中央控制室的主服務器,黑屏了!”
陸之遠猛的站了起來,一把抓住那個工程師的衣領,雙眼布滿血絲:“什么叫黑屏了?重啟!馬上重啟!”
“沒用的,省長!”工程師的聲音里帶著絕望,“我們試過了,所有芯片的底層協議都被遠程鎖死,甚至可能已經被燒了!一萬套正在線上進行最后精加工的高精度軸承,全都要報廢了!”
一萬套高精度軸承。
這幾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陸之遠感覺血往上涌,他松開工程師,轉身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對著話筒喊:“給我接省軍區!馬上!我要調動戰備倉庫里所有的軍用級芯片!不管用什么辦法,先把生產線恢復起來!”
整個江東官場,沒人見過陸之遠這個樣子。
這已經超出了商業封鎖的范疇。
“省長,不用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大,卻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易承澤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到了會議室門口,他拉住了正要下達命令的陸之遠的手。
“來不及的。”易承澤搖了搖頭,“軍用芯片的接口和民用標準完全不同,就算拿過來,光是調試就要幾個月。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陸之遠看著他,嘴唇顫抖著:“那怎么辦?小易,你說怎么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我們……”
“別急。”易承澤的語氣很平靜,好像眼前的危機只是個小故障。
他轉身對身后的安保主管吩咐道:“去地下三號倉庫,把我從德國帶回來的那批電子垃圾,全部運到中央控制室。”
電子垃圾?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田中雄一更是滿臉不解:“易總,您說的是……那批八十年代的摩托羅拉單片機?那東西的性能,連現在智能手機計算能力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用來控制紅綠燈都費勁,怎么可能……”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易承澤已經轉過身,向著中央控制室走去。
“算力不夠,”易承澤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算法來湊。”
……
十分鐘后,平江特鋼,天啟系統中央控制室。
一箱箱落滿灰塵的芯片被抬了進來,擺在地上。那是一些比指甲蓋還大的黑色方塊,上面印著早就被淘汰的logo。
所有工程師都圍了上來,看著這些古董,一臉茫然。
用這東西,替代被打爆的英特爾、高通的服務器芯片?
這簡直是開玩笑。
易承澤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走到一臺備用服務器前,親手拆開機箱,將里面已經報廢的芯片組取下,然后,將一塊老舊的摩托羅拉單片機,插在了一個工程師們從未見過的特殊轉接板上。
“天啟系統。”
易承澤的聲音在寂靜的控制室里響起。
“啟動蜂巢協議,對現有硬件進行底層系統重構。”
“指令確認。”冰冷的機械音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