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通話的窗口剛關上,易承澤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陸之遠走了進來,看見易承澤的表情,就知道事情還沒結束。
“青竹要把錢轉回來了?”陸之遠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干,“華爾街那幫人這次虧大了,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平江這兩個字。”
易承澤沒接話,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智能白板前,調出了一張結構圖。
那是一臺機器的內部構造,看起來很精密。
“省長,機床和光敏樹脂都解決了。”易承澤的聲音很輕,“現在,該啟動真正的項目了。”
陸之遠盯著那張圖,雖然看不懂,但也能感覺出這東西的技術難度很高。
“這是…光刻機?”
“對。”易承澤點頭,“我要在平江,造出我們自己的光刻機。”
陸之遠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光刻機,這東西代表了現代工業制造能力的極限。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發現田中雄一不知何時也進了辦公室。這位日本光學專家正死死的盯著那張結構圖,臉上沒什么血色,眼神很復雜。
“易總…這…這不可能。”田中雄一的聲音有點緊,“asl公司為了造出euv光刻機,用了美國的光源技術,德國的鏡頭技術,還有日本的特殊復合材料……集合了西方世界幾十年的技術成果和幾百家供應商。我們…我們只有平江。”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又安靜了下來。
是啊,那背后是整個西方科技體系。
“所以,我們換一條路走。”易承澤的語氣沒什么變化。
他話音剛落,陸之遠桌上的那部紅色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陸之遠拿起電話,只聽了片刻,表情就變了。他放下電話,看著易承澤,深吸一口氣。
“是京城錢老的電話。”
錢老。
聽到這個名字,易承澤的眼神也認真起來。那是負責國家科技戰略的關鍵人物。
“錢老說,國家知道你要做什么。”陸之遠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已經簽了調令,從全國抽調三千名相關專業的博士和碩士研究生,三天內到平江報到。所有人員的檔案,都會轉為機密。”
三千名碩博研究生。
這已經是一個國家層面的行動。
“錢老還說,”陸之遠頓了頓,一字一句的復述,“國家要人給人,要政策給政策。他只要一個結果。”
陸之遠的胸口微微起伏,他抓起內部電話,接通了省政府總值班室。
“通知下去,全省進入特殊狀態。所有標記為普羅米修斯計劃,運往平江特鋼的物資、設備和人員,全部綠燈。交警全程開道,海關直接放行。誰敢耽誤一分鐘,就地免職,事后審查。”
一個命令下去,整個江東省的行政系統都動了起來。
普羅米修斯,是易承澤為這個計劃取的名字。
“廠房在哪?”陸之遠問。
“平江市地下三百米,五十年代修的防空洞。”易承澤指向城市地圖的一個點,“那里的溫度和濕度很恒定,是個天然的大型無塵車間。”
一切準備就緒。
三天后,平江特鋼,代號普羅米修斯的秘密項目啟動會。
會議室里,除了易承澤的團隊,還有十幾位從京城趕來的頭發花白的專家,研究方向是光學和半導體。他們是來提供技術指導的。
易承澤沒有廢話,直接在白板上寫下了技術路線。
“我們直接研究euv,采用相干光干涉技術。”
話音剛落,臺下立刻響起了議論聲。
一位戴著老花鏡的老院士站了起來,直接問道:“這太冒險了。相干光干涉技術還停留在理論階段,穩定性和能量控制都是難題。我們連duv都還沒完全掌握,怎么能直接跳到這一步?這不符合科學研究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