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蘇黎世。
班霍夫大街,一棟私人銀行大樓的頂層。
這里沒有掛任何牌子,落地窗調成了深色,隔絕了外面的光線。
室內很安靜,只有服務器風扇發出的低沉嗡鳴。
幾十塊巨大的屏幕組成了一面數據墻,上面滾動的不是股票k線,而是來自全球各大交易所最底層的原始數據流,每一毫秒都在刷新。
方媛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坐在一張獨立的控制臺前。她沒有化妝,神情冷靜,眼睛里倒映著屏幕上不斷下跌的紅色數據。
全球市場正在崩盤。
道瓊斯、納斯達克、富時、日經,所有指數都在暴跌,不斷跌破新的位置。恐慌的情緒籠罩了全球金融市場。
但在方媛面前的主屏幕上,一個叫“poris”(北極星)的基金賬戶,資產凈值曲線卻和全球市場完全相反,劃出了一條筆直向上的線。
一連串巨大的盈利數字,正以秒為單位瘋狂跳動。
“媛姐,雷曼的清算開始了,我們的空頭頭寸已經全部平倉,凈收益一百一十二億美元。”
“aig的cds合約價值正在飆升,預計收益會超過兩百億。”
“大宗商品市場,我們建立的鐵礦石、原油、有色金屬空頭合約,已經浮盈百分之三百……”
一個個穿著白襯衫的交易員,聲音雖然壓著,但還是能聽出其中的激動,不斷向方媛匯報著戰果。
北極星基金。
這是易承澤用方媛的海外關系,在開曼群島秘密注冊的一個基金。它沒有實體,沒有歷史,卻在天啟系統發出預警后,立刻在全球金融市場最核心的領域,展開了行動。
他們做空的目標,正是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華爾街巨頭。
他們的目標,是整個西方金融體系。
當陸之遠還在為自己用全省力量逼迫平江的計策得意時,他永遠不會知道,易承澤已經在另一個戰場,完成了資本的原始積累。
而且是用一種直接又粗暴的方式完成的。
……
江東省,省政府大樓。
常務副省長辦公室里,飄著茶香。
陸之遠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頂級的明前龍井,心情很不錯。
他已經能想象到,現在的易承澤肯定急得團團轉。
在省委會議上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年輕人的嘴硬罷了。
不賣?還想買?
他拿什么買?拿平江市民的口水嗎?
陸之遠輕輕吹了吹茶葉,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他打出的牌,是公開的計策。
他用的是大局、集體利益和政治正確來壓人。
他就不信,京城打來的電話,省里形成的決議,易承澤敢公開違抗。
在他看來,易承澤只要敢說一個不字,就是和全省人民作對,就是沒有大局觀的自私官僚。到那時候,都不用陸之遠自己動手,光是輿論就能把易承澤和他的新政給淹沒。
而只要易承澤點頭,平江特鋼這個凝聚了他所有心血的項目,就會被立刻拆分。核心資產被外資拿走,剩下的被省內其他企業瓜分。
易承澤,將從一個前途光明的干部,變成一個失敗者。
“易承澤啊易承澤,你還是太年輕了。”陸之遠品了一口茶,閉上眼睛,愜意的自自語,“在規則里面,我有一百種方法能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