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現在做的事,就是在親手給我們所有人砌一堵危墻!”
陸之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石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又緩和下來,帶著一絲疲憊。
“之遠啊,你的路,走窄了。”
“政治是妥協的藝術。你心里只容得下自己,容不下別人,更容不下比你強的人。這樣下去,誰也救不了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陸之遠。
“這些東西,我今天給你看,明天就可以直接放進你的檔案里。你好自為之吧。”
這是最后的警告。
陸之遠腳步虛浮的走出石磊的辦公室,大門在他身后關上,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
走廊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他臉上的恐懼和慌亂慢慢消失,轉而變成了一種刻骨的恨意。
他沒有絲毫反省。
他覺得石磊就是在偏袒易承澤,就是在站隊!
“老東西……”他在心里咆哮,“你和易承澤就是一伙的!你們都瞧不起我!都想把我踩在腳下!”
“好……好得很!”
“既然你們在省里聯手做局,不給我活路,那就別怪我把桌子給掀了!”
他坐進自己的專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到他鐵青的臉色和通紅的眼睛,嚇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回到辦公室,陸之遠立刻反鎖了門,從一個隱蔽的保險柜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衛星電話。
這是他家族內部使用的通訊設備,可以繞開所有常規監控。
他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他便用沙啞又冰冷的聲音說:“通知下去,我要平江的資金鏈,在一個月內,徹底斷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動用那些資源?代價很大,老爺子那邊……”
“我就是老爺子!”陸之遠低吼道,“所有后果,我一個人承擔!我要他易承澤親眼看著自己建立起來的一切,是怎么一夜之間崩塌的!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掛斷電話,陸之遠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癱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但他不后悔。
……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平江。
市府大樓頂層,易承澤的休息室里。
巨大的數據屏幕墻上,無數藍色的數據流平穩的運行著,監控著整個平江市的動態。
突然,屏幕中央,一道加密數據流被天啟系統瞬間捕捉,并標記為最高威脅等級的紅色。
警報:檢測到源自省府ip的加密通訊,已繞過省級防火墻,通過軍用級衛星信道發出。
目標鎖定:常務副省長陸之遠辦公室。
正在嘗試破譯……破譯成功率17……39……81……
幾秒鐘后,破譯完成。
一行簡短的文字,出現在易承澤面前。
那并非陸之遠完整的通話內容,而是天啟系統根據截獲的關鍵詞和指令片段,分析出的核心指令。
只有四個字。
啟動b計劃。
易承澤坐在屏幕前,看著這冰冷的四個字,臉上始終平靜的表情終于消失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他知道,陸之遠在政治上被徹底擊敗后,終于亮出了他最后,也是最狠的底牌。
那張來自京城陸家的金融大網,要開始收緊了。
真正的硬仗,現在才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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