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承澤轉過身,看著墻上那幅平江市規劃圖。
“我們能依靠的,是腳下這片土地,是自己干出來的成績,是老百姓得到的實惠。”
“他們越是捧我們,我們就越要冷靜,越要小心。因為站得越高,摔下來就越疼。”
這幾句話,讓陳妙玲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她看著易承澤的背影,心里除了佩服,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敬畏。
這個男人的心,像海一樣深。
……
省城,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安靜的可怕。
秘書和司機早就被趕了出去,站在門外,連呼吸都放輕了。
陸之遠坐在他的紅木辦公桌后,眼睛里全是血絲,死死盯著面前的電腦。
屏幕上全是夸獎易承澤和平江模式的新聞。
那些民眾高興的臉,那些不斷增長的投資數字,讓他眼睛生疼。
他想讓易承澤名聲掃地。
結果,易承澤成了全民偶像。
他想讓平江的資金出問題。
結果,資本拼命的涌向平江。
他輸了。
輸的什么都不剩。
省委的支持沒了,審計系統的信譽沒了,現在,連最后的輿論優勢也丟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辛辛苦苦的算計,結果只是讓對手風光了一把。
“呵……呵呵……”
陸之遠喉嚨里發出幾聲干笑,聽起來很不甘心。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桌角。
那里放著一只他很喜歡的清代顧景舟款的紫砂壺。
他以前經常一邊把玩這只茶壺,一邊思考事情。
此刻,陸之遠伸出手,慢慢拿起了那只茶壺。
冰涼的觸感傳來,他腦子里的弦斷了。
“易!承!澤!”
陸之遠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手臂猛的揮了起來!
啪——!
一聲脆響。
那只很值錢的紫砂壺,被他用力的砸在對面的墻上,一下子碎成了好幾塊。
紅色的碎瓷片,像凝固的血。
陸之遠大口的喘著氣,看著地上的碎片,眼神變得很嚇人。
既然光明正大的贏不了。
那就,一起墜入黑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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