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議,對能源集團進行債轉股,同時引進外面的資本和技術,進行徹底的技術重組!”
債轉股?
技術重組?
這兩個詞從易承澤嘴里說出來,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沈清源。
他們想過易承澤會激烈反對,會據理力爭,但誰也沒想到,他會直接拿出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完整解決方案。
易承澤沒理會大家的驚訝,繼續說:“能源集團的核心問題,是技術太落后,管理太死板,而不是欠了多少錢。它的煤炭資源和電力網絡,依舊是值錢的家底。我們可以把一部分債務,按比例換成股份,讓銀行和債主變成股東,大家一起承擔風險。”
“同時,把那些不賺錢的業務剝離出去,向全國甚至全世界,為核心的能源板塊尋找有先進技術的戰略投資者,進行一次徹底的改造。這才是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這番話,條理非常清楚,直接說到了問題的根本上。
整個會議室,一點聲音都沒有。
所有人都被易承澤的想法和魄力驚到了。這已經不是一個普通年輕干部的見識,這分明是一個很懂資本運作和產業規劃的戰略家。
石磊書記的眼睛一亮。
他猛的一拍大腿:“好!這個思路好!”
可是,沈清源在短暫的吃驚后,很快反應過來。他絕不能讓易承澤的方案通過。
他立刻冷笑一聲,打斷了石磊的話。
“承澤同志的想法很大膽,但恕我直,也太理想化了。”
沈清源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很嚴肅,“債轉股?技術重組?這些都是教科書上的理論,在國內有幾個成功的例子?風險太大了!萬一失敗,誰來負責?”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穩定,不是冒險!我堅決反對這個不切實際的方案!”
“我也反對,步子邁得太大,容易出問題。”
“還是并購方案更穩妥。”
沈清源這邊的人紛紛表態,強行把易承澤方案的勢頭壓了下去。
一場激烈的爭論后,最終,石磊書記不得不做出妥協。
“這樣吧,兩個方案都暫時放一放。會后,成立一個專題小組,再做進一步的調研。”
會議不歡而散。
易承澤走在回辦公室的走廊上,臉色很不好看。
他明白了。
懷安雖然倒了,但他在江北省經營這么多年,留下來的那張關系網,那個看不見的利益堡壘,還很堅固。沈清源,只是這個堡壘推到臺前的新代表。
想在省委這個層面推動真正的改革,憑他一個根基不穩的新常委,太難了。
回到辦公室,陳妙玲擔心的看著他,卻不敢多問。
易承澤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恢復了秩序的廣場,心里卻沒有一點勝利的開心。
就在這時,私人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姜青竹發來的一條信息,內容很短。
“沈清源背后是京城秦家。他在江北做的一切,是秦家在布局。”
易承澤的瞳孔猛的一縮。
秦家!
那個在京城能量巨大的家族!
他瞬間明白,這場斗爭的根源,遠比他想的要深。沈清源不是為懷安的舊部下出頭,他是在為京城的某個龐大集團,在江北這塊地盤上搶地盤。
而自己,成了他們最大的絆腳石。
易承澤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的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堅定。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平江市委的電話。
“給我備車。”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回平江。”
既然省里這條路被堵死了,那他就回到自己的,自己殺出一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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