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妙玲站在易承澤身后,手心全是汗,她從沒見過哪個領導敢這么跟市委書記說話。
然而,易承澤的臉上,依舊沒有半點波瀾。
他甚至還笑了笑。
“張秘書長,您是省委領導,更應該帶頭遵守紀律。要是您覺得我的做法有問題,可以向省委、省紀委反映。”
“好!”張功名氣得指著易承澤,“易承澤,你有種!我們就在平江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
說完,他猛的一甩手,帶著人怒氣沖沖的離開了會議室。
……
與此同時,天啟科技的數據中心。
方媛面前的巨大屏幕上,代表平江市委內部網絡的數據流,平穩的流動著。
突然,其中兩個不起眼的節點,亮起了微弱的紅光。
“媛姐,有情況!”技術員立刻報告,“檢測到兩個未知ip,正在通過加密代理,嘗試繞過防火墻,掃描市委的保密服務器!”
方媛的眼神瞬間變冷。
她放大那兩個節點的來源信息,追溯路徑,最終的物理定位,指向了剛被安排給省委督導組的臨時辦公室。
“是督導組的人。”方媛冷笑一聲,“明著要不成,就想來暗的?”
她沒有立刻切斷對方的連接,而是撥通了易承澤的加密手機。
“承澤,他們動手了。”
“我知道。”易承澤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讓他們進來,給他們留個入口。我準備了份東西,總得讓他們有機會拿走。”
“明白。”
方媛掛斷電話,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一道道指令發出。
她沒有封堵,反而故意在防火墻上,留下了一個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邏輯漏洞。
一個只通向特定文件夾的入口。
……
市委書記辦公室。
易承澤關上門,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軍綠色的金屬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靜靜的躺著那幾本黑色的賬冊,和那張小小的儲存卡。
這才是原件。
易承澤看了一眼,沒有猶豫,將盒子重新蓋好,遞給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周衛國。
“立刻去辦。”
“是!”周衛國接過盒子,表情嚴肅,轉身快步離開。
他將通過葉舒心安排的軍方特殊渠道,搭乘最近一班的軍用運輸機,在今天天黑之前,將這份能牽連江東省眾多官員的鐵證,親手送進京城,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總局一位副局長的辦公桌上。
做完這一切,易承澤才緩緩松了口氣。
他走到墻邊的保險柜前,輸入密碼。
從里面,他拿出一個黑色的、經過軍工級加密的移動硬盤,然后,又從自己的電腦里,將一份經過處理的、只包含了平江本地官員信息的賬本電子版,拷貝了進去。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沒有拉上窗簾。
辦公室斜對面的一棟樓里,一個高倍望遠鏡,正對著他的窗口。
張功名拿著望遠鏡,清楚的看到了易承澤將一個硬盤鎖進保險柜的全過程。
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到底還是個毛頭小子,嚇唬一下,就怕了。還知道留一手,把最重要的東西單獨存放。”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技術人員吩咐道,“晚上動手,我要那個保險柜里的東西。”
他不知道,他自以為看到的真相,不過是易承澤想讓他看到的。
一場請君入甕的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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