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市委一號樓,書記辦公室外的走廊里,一盞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光線很暗。
兩道黑影貼著墻壁,沒發出一點聲音,移動到辦公室門前。其中一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電子設備,在門鎖上貼了一下。
“滴”的一聲輕響,電子門鎖就被打開了。
兩人對視一眼,馬上閃身進去,動作很利落,沒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是張功名從省城帶來的專業技術人員,做這種事不是頭一回。
兩人直接走向墻角的保險柜。
他們先用切割機,再用解碼器,一套專業工具用下來。十分鐘后,厚重的保險柜門被悄悄的打開。
那個黑色的加密移動硬盤,正安靜的躺在里面。
帶頭的技術員臉上露出一絲笑,小心的把硬盤拿出來,連上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電腦屏幕上沒出現文件列表,只有一個紅色的警告框。
警告:本設備已綁定生物活體指紋。三次錯誤嘗試或任何物理破解,將觸發底層數據自毀,所有資料將永久銷毀,無法恢復。
“媽的!”
技術員低聲罵了一句,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活體指紋!
這說明,除非易承澤本人親自來按,不然這塊硬盤就是個擺設。
他們忙活大半天,什么都沒偷到。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市委一號樓的會議室里,氣氛很壓抑。
張功名黑著臉坐在主位上,眼睛里全是血絲。他等了一晚上,就等來這么個結果。
易承澤帶著陳妙玲,不慌不忙的走進會議室,臉色很正常,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張秘書長,一大早叫大家過來,有什么急事?”易承澤拉開椅子坐下,淡淡的問。
“易書記!”
張功名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聲音因為生氣而有點尖。
“別跟我裝糊涂!省委有緊急指示,要馬上核實錢大鈞案的核心證據!就是你從他密室里找到的那份資料!”
他死死盯著易承澤,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現在,立刻,把你保險柜里的硬盤拿出來,當著我們督導組所有人的面,打開它!”
他已經想好了,只要易承澤一拿出硬盤,他就讓手下人控制住,強行帶走。至于指紋,回了省城,有的是辦法。
會議室里,平江市的幾個常委都低著頭,不敢出聲。他們都看出來了,這是省里的人要對新書記動手了。
陳妙玲站在易承澤身后,手心冰涼。
她知道,這是最后攤牌的時候了。
但是,易承澤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出緊張。
他甚至笑了笑,站了起來。
“既然是省委的指示,我當然配合。”
他轉過身,在大家復雜的目光中,慢慢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張功名眼里閃過一絲得意,馬上對身邊的兩個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立刻會意,緊緊跟在易承澤身后,說是保護,其實是監視。
所有人都跟了過去,擠在書記辦公室門口,想看這場戲的結局。
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易承澤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打開柜門,拿出了那個黑色的移動硬盤。
張功名的呼吸,一下子變重了。
易承澤拿著硬盤,回到辦公桌前,把它連到自己的電腦上。
屏幕上,果然跳出了那個需要指紋驗證的界面。
“易書記,請吧。”張功名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語氣里帶著命令。
易承澤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靜。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按在了硬盤的指紋識別器上。
“滴。”
驗證通過。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功名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快要壓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