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江恢復供電的那一刻,它就已經悄悄接管了全城的監控網絡。任何一個被鎖定的目標,都跑不掉。
易承澤端著一杯茶,靜靜的看著那個移動的紅點。
他沒有立刻下令抓人。
他在等。
等劉國棟把所有外逃的企圖和路線都暴露出來,把畏罪潛逃的罪名坐實。
“他以為他能逃得掉?”陳妙玲喃喃自語,語氣里既有對劉國棟的看不起,更有對易承澤手段的深深敬畏。
“在國家機器面前,沒有人能逃得掉。”易承澤淡淡說道。
紅點,已經快到平江市界的高速收費站了。
易承澤放下了茶杯。
“收網。”
…
平江東高速收費站。
黑車司機正準備取卡通過,前面幾個收費通道的欄桿,卻突然一起落了下來。
緊接著,十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黎明的安靜。
冰冷的遠光燈,把這輛黑車照的像白天一樣。
車門被粗暴的拉開。
“不許動!”
“警察!”
劉國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像拖一條死狗一樣的從車里拖了出來,重重的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帽子和口罩在掙扎中掉落,露出了那張因為害怕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看到了。
在無數閃爍的警燈中央,易承澤正靜靜的站在那里,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角,眼神比這凌晨的風還要冷。
那一刻,劉國棟所有的僥幸和偽裝,全部垮了。
他像一頭瘋了的野獸,歇斯底里的嘶吼起來:“易承澤!你憑什么抓我!我是市長!你這是越權!這是政治迫害!”
特警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讓他痛的慘叫。
易承澤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劉國棟,你涉嫌包庇黑惡勢力,侵吞巨額國有資產,危害國家公共安全,現在,又多了一條,畏罪潛逃。”
“你!”劉國棟雙眼通紅,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你壞了規矩!你把平江官場幾十年來的規矩全都給毀了!你把事情做的這么絕,省里也不會放過你!你以為你能有好下場嗎!”
他吼出的,是被這張大網網住的所有人的心里話。
在他們看來,官場有官場的潛規則,易承澤這種掀桌子的做法,是所有人的公敵。
面對他氣急敗壞的控訴,易承澤的臉上,沒有一點波瀾。
他只是平靜的看著這個曾經的市長,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壞了規矩。”
“我壞的,是你們這些蛀蟲貪贓枉法、欺負老百姓的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收費站的上空,帶著千鈞之力。
“我立的,是讓所有老百姓都能吃飽飯、有尊嚴、對未來有盼頭的規矩!”
話音落下,劉國棟徹底呆住了,眼里最后的光也滅了。
“帶走。”
易承澤冷冷吐出兩個字,再也沒看他一眼,轉身面向東方。
那里,天邊已經發白,一輪紅日正從地平線的盡頭升起,萬丈光芒,刺破了平江市最后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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