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局長說得對!”
“不能這么搞!”
易承澤靜靜的看著他,等會場稍微安靜,才拿起話筒,臉色平靜。
“劉局長,你剛才提到了穩定,提到了人心。”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我想問問,當老百姓為了一個證明跑三四趟的時候,他的人心穩不穩?當一個招商引資項目,因為審批拖了半年最后黃了的時候,我們安林市發展的根基穩不穩?”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大家覺得工作不好量化?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可以量化。”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陳妙玲把一份數據圖表投了上去。
“這是過去一個季度,市規劃局和文旅局的工作數據。為了推進歷史街區改造,他們加班加點,完成了三百一十二項規劃審批,現場勘測一百零八次,接待投資商六十三批。他們的平均下班時間,是晚上九點半。”
屏幕上,是燈火通明的辦公樓和一張張疲憊的臉。
畫面一轉,是另一份數據。
“這也是過去一個季度,某些單位的數據。”易承澤的聲音冷了下來,“受理業務平均用時三天,但大部分業務半小時就能辦完。三個月里,沒有創新工作,也沒有主動下基層調研。上班時間,一半的人都在看和工作無關的網頁。”
他沒有點名,但臺下許多人的臉已經開始發燙。
劉局長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各位,我追求的穩定,是城市的繁榮和市民的安居樂業。有些人抱著鐵飯碗混日子,那種穩定,我就是要打破它。”
易承澤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刀子一樣。
“這個辦法就是要打破那種穩定。我要讓那些躺平的人躺不住,讓那些只琢磨人情世故不琢磨工作的人,沒有市場。”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公務員隊伍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差的就淘汰。誰不適應,組織部會給你安排地方。誰想阻撓改革,影響安林發展,市紀委的人會請你去喝茶。”
“這個制度,從下個月一號開始,正式試行。”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易承澤這種不留情面的態度鎮住了。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市長,是來真的了。
會議一結束,安林市的官場下就開始暗流涌動。當晚,十幾位處級干部,悄悄的聚集在一家農家樂,帶頭的正是檔案局的劉局長。他們連夜寫了一封聯名信,準備第二天就送到省里去。同時,他們還把消息透露給了幾家外省媒體,說安林市搞高壓政策和變相裁員,想用輿論壓力逼市里收回方案。
易承澤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陳妙玲的表情很嚴肅:“老板,他們這是要鬧到底了。”
易承澤卻冷笑一聲。
他拿起電話,撥給了方媛。
“姐,有人想用輿論來攻擊安林的改革。”
電話那頭的方媛輕笑一聲:“那我們就把這把火燒得再旺一點,讓全國都來看看。我馬上安排人寫一篇深度報道,標題就叫——《打破鐵飯碗:一座內陸城市的自我革命》。”
掛了電話,易承澤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
他知道,這場改革的硬仗,才剛剛開始。打破一個看得見的飯碗容易,但要打破人們心中那個看不見的“鐵飯碗”,很難。
但他必須贏。
他必須讓安林市的公務員隊伍,重新充滿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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