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林盛夏和孟容。
林盛夏給孟容換了衣服,正拿了個臉盆清洗衣物,趁著天氣炎熱,中午洗了,晚上差不多就干了。
孟容坐在病床上看電視,當林盛夏把衣服洗完,路過她面前的時候,她出聲喊住了她。
“坐一會,我有事情跟你說。”
“什么事?”
林盛夏腳步沒停,繼續去陽臺晾衣服。
孟容朝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眼,隨后關了電視,語氣帶著幾分肯定地道:“你剛才聽到我和盛封談話了吧?”
“”
聞,林盛夏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過了一秒,她又繼續淡定地把衣服晾在衣架上,“嗯。”
“沒什么想法?那小子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你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你不感動嗎?”
林盛夏晾好衣服,把手擦干凈,這才在孟容面前坐下,拿了個蘋果過來削著。
“聽到又能怎么樣?我答應過你,會一直陪你在崀山。”
林盛夏削好蘋果,把蘋果放在孟容手里。
孟容接過來,咬了一口,又接著說:“你如果還喜歡他,就跟他走吧,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時日無多,等我死后,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盛夏手里的刀一抖,在白皙的肌膚上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她遽然抬起頭來,眼眶有些紅,“誰說你會死?你不是很厲害嗎?你自己治好自己!”
孟容無語,“你以為我是大羅神仙?”
“你不是都能治好盛檸溪!”
“那是她幸運,我研究了一輩子的冰凍癥,畢生所學全都用在她身上了。”
“”
林盛夏握緊蘋果,忽然激動得站了起來,“你就不能去大醫院化療?分明還可以治好的不是嗎?”
“我不想去!”
“還有什么比活著重要?去b市又能怎么樣?別以為我就很心疼你,當年我多么渴望你能留在我身邊,可是你說把我丟下就丟下,現在也是,想治病就治病,不想治病就不治,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我把你當成當成”
林盛夏咬著唇,眼淚順著臉頰掉下,后面那句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從始至終,我都把你當成我的母親!
不只是師徒,你就是我的媽媽!
可是她從來都不管她的感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行我素,以至于在那么多年里,她都對她充滿了恨意!
殊不知,因為愛而不得,才會產生恨。
孟容被林盛夏再次吼住了,這是她第二次在她面前吐露心聲,臉色有些難看,“這就是你的心里話?”
林盛夏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激動地道:“是!你就是這么自私的一個人!”
“”
兩人靜默地對峙了一會,林盛夏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剛好盛封牽著女兒,提著幾個外賣盒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四目相對,林盛夏臉上的淚水還未來得及擦干。
盛封眉頭一皺,抬腳走了過去。
“怎么了?”
“沒什么。”
林盛夏有些尷尬,不想讓她看到她的眼淚,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可走過他身邊的時候,手腕被盛封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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