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歐寒爵卻前所未有的執拗,說什么也不肯讓艾瑞克就這么給盛檸溪打針。
可這種事,暫時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這點,盛檸溪無比清楚。
她拉了拉歐寒爵的手,眼神堅定地道:“阿爵,你放開吧,我能承受得住。”
“可”歐寒爵心都快要疼死了,第一次恨自己,這么無能為力,好希望自己能代替她疼。
盛檸溪見他終于冷靜下來,朝著艾瑞克使了個眼色。
艾瑞克撕開了針管上的黃金封口,抓著盛檸溪的手臂,找準血管,一陣扎下去。
“嗯。”
哪怕是做好了準備,盛檸溪還是疼得一聲悶聲,臉色瞬間蒼白,一股惡心的感覺涌上喉嚨。
就在這時,一個溫暖的懷抱輕輕地抱住了她,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指放在她的嘴邊。
“我在這里,痛的話就咬著我的手。”
歐寒爵充滿痛楚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盛檸溪原本不適應的感覺立刻消散下去,心中充滿奇異的溫暖。
她張了張嘴,輕輕地咬住他的手指,卻絲毫舍不得用力。
她閉著眼睛,手臂上的疼痛還在繼續,像是有一把刀子在遲緩地一刀一刀割著她手臂上的肉,疼得全身都抑制不住的痙攣起來。
短短的一分鐘,變得格外漫長,就像是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忍不住想要尖叫。
等到艾瑞克把最后一絲藥劑緩緩推入,他自己也出了一身熱汗。
“好了,注意針口,不能感染。”
“好了,注意針口,不能感染。”
“溪寶,你怎么樣?”
歐寒爵蹲在她的面前,看著她手臂上針孔,心痛的無法呼吸,眼底猩紅一片。
“溪寶,我們不要生孩子了,不生了好不好?”他祈求著她,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他真的害怕了,他忽然不知道以后溪寶會面對什么
“說什么傻話。”
盛檸溪蒼白地笑了笑,顯得臉色越發難看。
歐寒爵抓著她的手親了又親,“這只是一個開始對不對?以后會更痛苦是不是?”
別以為他沒學過醫他就不懂,這幾天他一直在研究這方面的資料。
他知道,知道她為了生下這個孩子會遭受怎樣的痛苦。
盛檸溪強忍著惡心想吐的沖動,摸了摸他的臉,無所謂地笑了,“我沒事,真的沒事,你不要這么擔心,你這樣反而讓我很難過。”
“可你”
盛檸溪撒嬌,打斷道:“阿爵,我們回去吧,我沒力氣,你抱我。”
“好!”
歐寒爵立馬從她面前站起來,雙手穿過她的手臂和腿彎,穩穩地把她在懷里,抬腳往病房外走去。
林盛夏和艾瑞克并肩站在房間中央,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面色如出一轍的凝重。
“夏,你們國家的女人都這么要強嗎?”
他指的是,盛檸溪這種情況壓根不適合生孩子,可是她卻偏偏要生。
林盛夏輕笑,“這種事跟要不要強沒關系,大概是愛另外一半愛到骨子里。”
“什么?”
“沒什么,快中午了,我請你吃飯?”
林盛夏不想跟艾瑞克討論這個問題,轉移話題道。
林盛夏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艾瑞克曾經追過她,不過他是很坦蕩的那種追求,被林盛夏拒絕之后,他也就放開了自己的心態,只把她當成好朋友,從沒有過多糾纏。
對于林盛夏這種要求,他自然不可能拒絕。
“恭敬不如從命,那就讓林醫生破費了。”
“應該的。”林盛夏感激地說。
艾瑞克是因為她的邀請,才推掉了手頭上的工作來到b市,這一份恩情,她自然記得。
“那我得好好想想,聽說b市的蟹黃包最好吃,你帶我去。”
“沒問題。”
林盛夏帶著艾瑞克從醫院出來,開車距離醫院并不是很遠,卻很有特色的一家飯店。
“這里的蟹黃包做的最出名,而且還有很多別的特色小吃,進去嘗嘗看。”
艾瑞克站在古色古香的建筑物面前,驚嘆道:“很不可思議,這里好漂亮,我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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