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生了好不好
歐寒爵上前拉著盛檸溪的手,把她冰冷的手指握緊他溫暖的手掌心里,不悅地道:“溪不要擔心別人的事了,他們會自己解決好。”
他的寶貝就是這樣,外表看上去永遠冷冷清清,甚至在某些人看來不近人情,但他卻無比清楚,她總是想著身邊人的事情,把別人的事情看得比自己的事情還要重要。
就是這樣一個傻女人!
“嗯。”
盛檸溪朝著他咧了咧嘴,微微一笑。
心底卻沉甸甸的,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她摸了摸小腹,打起精神道:“阿爵,你等會陪我去醫院一趟吧。”
“好。”
歐寒爵沒有反問她去醫院做什么,想也沒想就答應。
他牽著她就往門外走,盛檸溪感受到他手掌心里傳來的溫度,忽然無比安定。
“你怎么都不問我去醫院做什么?”盛檸溪努了努嘴,一陣奇怪地問道。
難道不該問問她去醫院做什么嗎?這人不按常理出牌!
歐寒爵回頭看了她一眼,黝黑的瞳孔映著她嬌美的小臉,眼神溫柔寵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經過這幾天的痛苦折磨、彷徨不安,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想做什么,他陪著她,無論生死。
聞,盛檸溪低垂著頭,眼眶染上兩抹濕意。
她的阿爵,怎么能這么讓她心疼?
“好,你陪著我。”盛檸溪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滿足地笑了。
只要他陪著自己,前路多坎坷,竟不覺得痛苦,而是滿心甜蜜。
-
兩人手牽手來到醫院,林盛夏和艾瑞克早已經在病房等著他們。
漸凍癥有一定遺傳性,想要小孩平安生下來,必須在他成型時做阻斷處理。
母嬰阻斷目前醫療手段是很有限的,但艾瑞克研究這個病多年,獲得那么多的世界級大獎不是白拿的,他早期研究了一種藥物,通過注射可以起到作用。
而這種藥,其實盛檸溪自己早幾年也已經在開始研究,所以在她決定懷孕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點。
她想替他生下孩子,但一定是一個平安的孩子。
“這種針有點疼,你忍著點。”
艾瑞克從他帶來的私人醫藥箱里拿出一管暗紅色的試劑,那針管的頭部不是平時打針的那種尖頭,而是很粗的細管。
那針頭寒光粼粼,光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膽戰心驚。
盛檸溪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挽起衣袖,閉上了眼睛。
她是醫生,雖然平時給病人扎針,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她其實很怕疼,很怕打針,只是平時不敢說,擔心被人笑話。
下一秒,一只干燥的大掌拉住了她的手。
歐寒爵站在她的面前,把她擋在身后,聲音十分不悅,“換一根針管。”
這么粗的針管,他是想讓他的寶貝疼死算了?
這么粗的針管,他是想讓他的寶貝疼死算了?
艾瑞克一噎,頓時無語道:“歐三少,您知道這幾管藥劑有多難得嗎?它不能見空氣,而且分子結構龐大,小針管根本行不通。”
這可是在實驗室合成的藥劑啊,全世界總共就那么幾管,千金難求,他倒好,竟然還嫌棄針管太粗?
歐寒爵瞪著他,凌厲的眼神像是要把艾瑞克生生凌遲了,一字一句,異常堅持。
“我說,想個辦法換根針管。”
那強大的威壓,讓艾瑞克這種見慣了大人物的人竟然也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這”艾瑞克為難起來,“這很快就好了,換來換去多麻煩啊!”
歐三少太會為難人了,打針哪有不疼的?
換個針頭也不是不可以,可誰會把精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還好他剛才沒說,這種針對母體傷害很大,心肝脾肺腎都會受到一點程度的影響,打完針之后,她的身體會變得很虛弱,需要十來天才能恢復正常。
如果讓歐寒爵知道這點,豈不是更生氣?
艾瑞克終于知道為什么盛檸溪叮囑他們,什么都不能跟歐三少說。
歐寒爵如果知道他們的治療計劃,知道盛檸溪接下來要受什么樣的苦,絕對會崩潰的。
盛檸溪拉著歐寒爵的手,柔聲安慰道:“阿爵沒事的,我是醫生,難道我還害怕打針嗎?你讓開吧,早點打完我們早點回去。”
聽她這么說,歐寒爵緊繃的神色并沒有好一點。
“不行,會很疼的。”
房間里,除了他,其他三人都是醫生,自然沒有誰對這種針頭大小會不會讓病人感覺到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