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逍遙游”
文鴦聞也歪著頭仔細分辨了起來,眼前的倔老頭勸是不太可能勸得動的,但其在世之時的每一句話,很有可能都會蘊藏著某種深意在其中
而劉章唱的的確是逍遙游,但卻不是完整版的,而更像是隨口將莊子《逍遙游》中的一些句子隨意的吟唱,而在文鴦與朱氏等人的耳中卻是
“無極之外,復無極也。窮發之北有冥海者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難乎!時雨降矣而猶浸灌,其于澤也立而天下治,而我猶尸之,吾自視缺然吾有大樹,人謂之樗。其大本擁腫而不中繩墨,其小枝捲曲而不中規矩,立之涂,匠者不顧瞽者無以與乎文章之觀,聾者無以與乎鐘鼓之聲”
這等前后文互不從屬的吟唱方式,著實是讓這對年輕男女聽得一陣頭大,讓人似有所得卻頗有些不得其門而入的詭異感,直到劉章唱出最后一句,便徹底消失在了宮舍之內,而那一句則是:
“不食五谷,吸風飲露,乘云氣,御飛龍,而游乎四海之外”
“你說外祖父是不是要回天上去了呀”
文鴦猛地哆嗦了一下,卻不是因為少女在耳邊的吐氣如蘭,而是被少女話中的蘊含著的巨大信息量給驚到了!
從漢末到大魏建國數十年,民間關于劉章的傳說有很多,而其中最多的便是劉章本是天上神明,而如今難不成真的如少女那句無心之一般
在這一刻,文鴦的腦子徹底混亂了
于此同時,東宮大殿之中
“三位,外面馬上就要點火了,若是不想受烈焰焚身之苦,不如”
劉章從腰間解下兩枚葫蘆,搖了搖道。
“這里有些加大了劑量的麻沸散,飲之或可于睡夢之中安然睡去。”
劉章口中的三人,正是孫太后母子與司馬懿了。
只不過三人的表情卻是各不相同,曾經的天子曹啟,此刻臉色煞白,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風度,就在劉章開口之后,其先是看了看劉章,隨后又看了看懷中的母親孫氏,隨后起身沖著自己的母親躬身一禮,道。
“孩兒不孝,救不了母親,也只能為母親最后減少一些痛苦了。”
說著,其起身取過兩枚葫蘆,隨后便極為耐心的試圖撬開母親的口唇,以期將麻沸散喂入母親的腹中。
而這時的孫氏,卻是披頭散發的死死抱著懷中的一條錦被,眼中寫滿了茫然。
劉章見狀,也不禁搖了搖頭。
眼前的孫氏就像是做了一場黃粱大夢一般,之前身為大魏皇太后有多尊崇,如今便顯得有多么凄涼。
精美的華服雖在,卻滿是褶皺,臉上的妝容雖然依舊精致,卻難以壓制其臉上的落寞與茫然,至于宮室內的那些奢華的陳設與其原本戴在頭臉上的首飾,更是早已被劉章命人一并取走帶去了外面。
而這
或許正是孫太后如今顯得如此失常的理由。
正如老話說的一樣,財富?名譽?地位?這些東西,在人離世之時,沒有一樣是能夠帶走的,而劉章,只不過是提前讓這位孫太后感受一下罷了。
至于皇室的體面?
早在文鴦命人挖出了那些骸骨之后,劉章就已經不想給這個女人留下任何體面了!
搖了搖頭,劉章不再關注這對母子在人世間最后的凄涼,轉頭看向了另一側的司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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