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們清流通常都給人一種口無遮攔的印象,但好歹也是混跡朝堂多年的老油條了,有些事看破不說破那可是常理,哪有劉章這樣直接掀桌子的?
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的確是想要阻止劉章入宮赴宴不假,可這里面卻沒有半點私心雜念,當然更沒有站隊劉章的意思。
他們只是
想要阻止這個國家因權力斗爭而導致的分裂甚至是內戰而已!
至于為什么來找劉章而不是孫太后
只能說,這還是君權至上的思想鋼印的一種體現,又或者說,這是隱藏在生物體內本能在作祟——面對上位者表現出本能的回避態度
其實不止是在這個時代,哪怕到了后世這也是一種很常見的現象1。
不過劉章雖然看明白了這一切,但他卻沒有妥協的打算,這也是他選擇直接掀桌子的原因,至于眼前這幾個清流官嘛
劉章放下手中的茶碗,沖著幾人咧嘴一笑,繼續道。
“幾位多慮了,陛下與太后都是明智之人,如老夫這般大半截身子已經埋入土中之人,真的有必要置于死地么?”
說著劉章抬頭看向門外,目光深邃。
“更何況老夫大半生都忙碌于大魏的建立,雖不曾在朝中任職,但也的確算得上是門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是有罪還則罷了,否則擅殺開國功臣,當真是一個尚未親政的幼帝可以承擔得起的?”
說到這里,劉章忽然笑了起來,隨后面色慢慢變得有些凝重,道。
“適才突然想到我朝武帝生前的一句自語,其曰:設使天下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劉章掃了眼在座的幾人,搖了搖頭道。
“非是老夫托大,爾等當真以為,沒了老夫,皇宮里那對母子真能坐穩這個天下吧?若那對母子設計除了老夫,爾等以為,會有多少人將以清君側的名義帶兵殺到這洛陽城中來!”
幾名官聞,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最終還是是儀起身道。
“侯爺,吾等正是憂心此事,故而才刻意來此,既然侯爺看得如此透徹,豈不聞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劉章聞眉頭一挑,看向是儀道。
“哦?這么說來,如今的朝堂之上,竟然真正發號施令者,竟是一女子嘍?”
“呃”
是儀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劉章見狀臉上帶著一抹怒意道。
“爾等身為官,難道不知我朝嚴禁后宮干政之事?”
“侯爺,此事是吾等失職,但我等人微輕,尤其是在侯爺授意組建監察部之后,如我等官,更是深感無力”
看著起身開口的官,劉章忍不住搖了搖頭,心道。
就好像監察部門沒出現之前你們說話就有用似的,沒有執法權與調查權,官本質上不就是群嘴替么?可就是這樣的身份,絕大多數官偏偏還沒有多少自覺,拿著表面上的謹權責在那里孤芳自賞不說,還要時不時的上懟君王,下懟群臣
不過還好,這群人的風骨,在劉章這里其實還是有些用武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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