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換了個地方,就像是換了種心情,沒了亂糟糟的桌椅也就遺忘了之前那些同樣糟糕的人。
而那幾位清流官此刻的氣色也是好看了許多,至少從劉章的表現來看,他們自以為得到了應有的尊重。
當然也不能說劉章就是完全在演戲,與后世的某些個專家、大v們們不同的是,眼前的這些清流官或許思維模式上有那么點兒古板的味道,但正直也是真的正直。
至少這些人之中并沒有那種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卻做著男盜女娼的勾當。
至少在劉章看來,在這個時代里,眼前的這個群體,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封建王朝之中最后的良心甚至是士大夫階層的道德底線了。
是的,你沒看錯,這些人就是底線,而不是標桿,畢竟滿朝文武可沒有幾個將他們當成標桿的,畢竟
按照這些人的做法,非但撈不到什么實惠不說,一個不注意反而還有可能得罪到權貴。
輕則結束掉自己的政治生命,重則家破人亡。
至于劉章么,對這些人既談不上多喜歡,但也談不上有多厭惡。
畢竟
阻礙權貴們囂張跋扈的是這些人不假,可每當國家想要推陳出新的時候,往往這些人也同樣是變革的一大阻力。
清高、墨守成規、剛而犯上等等這些都是他們的標簽。
就主打一個誰也不服,可以說除了站得比較正之外,與后世的杠精倒是有著很多共通之處
哦,還有好面子!
而且在這一點上與眾不同的是,想要拍這個群體的馬屁,還得分人!
若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或是暴露了自身屬性的偽君子,敢湊上去,那完全就是拿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
“還好,老夫只是多娶了幾位夫人,嚴格意義上來說生活上并無太多不檢點之處,不然”
劉章自心里嘀咕了一句,隨后看向堂上的幾位官,端起茶杯,開口道。
“說起來老夫的一位長輩當初也算是官之中的一員,按這層關系來算的話,老夫也算是與諸位有著一份情誼在的,雖不知諸位此來尋老夫何事,但在這等緊要關頭,諸位還來看望劉某,當真是某之幸事也!”
劉章口中的長輩自然是指的蔡邕,這位老人生前的確是屬于清流官的一員,只不過在董卓禍亂朝綱之時主動輔佐之,成了其政治生涯之中的一大污點。
不過這事怎么說也是幾十年前的事兒了,再加上如今是魏朝而非漢朝,眾人也就不怎么會太過介意,畢竟真要說起蔡邕之事,劉章這也算是先自黑了一波。
然而劉章還是小瞧了清流們的古板,提起這事兒,在座的幾人皆是臉色一黑,而是儀更是苦笑著抱拳道。
“侯爺,往事已矣,蔡公的事還是不提也罷,不瞞侯爺說,吾等此次前來是想勸侯爺一句,侯爺的年歲也大了,有些時候還是莫要貪圖口腹之欲,尤其是宴會之類的,能推還是推掉的好,正所謂病從口入禍從口出,相信侯爺應該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說到這里,似乎是擔心劉章聽不出自己的話外之音,是儀猶豫了片刻又補充道。
“想當年,那大將軍何進之事”
不過不等是儀說完,劉章便直接開口打斷道。
“太后想要借宴會之名效仿前朝之事,殺我?”
此一出,堂中之人皆是呼吸一滯,一種無奈的情緒瞬間涌上了幾位官的心頭。
雖說他們清流通常都給人一種口無遮攔的印象,但好歹也是混跡朝堂多年的老油條了,有些事看破不說破那可是常理,哪有劉章這樣直接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