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老夫年歲大了,此次不想大開殺戒,適才那個誰?對就是你,老夫姑且相信你所說的只是擔心官差不堪重負,不過可有一點,此次若是核查土地與人口之中真的發生老夫所憂之事,爾等可就莫怪老夫用國之碩鼠的鮮血來為修建鐵路一事祭旗了!”
說完,劉章揮了揮手,并冷聲道。
“沒有其他事要問的速去查一查自家之事,莫要等到東窗事發才覺悔之晚矣。”
“侯爺說得是,吾等這便回去仔細查問一下家中的賬目,莫要讓后輩與下人將吾等蒙在鼓中,告辭!”
“侯爺您忙著,吾等先行告退”
有人帶頭沖鋒,尾隨者自然眾矣。
原本略顯擁擠的院中,瞬間就顯得有些空曠起來,甚至于相府的下人都未來得及將茶水與糕點端上桌案
“嗯,倒是替司馬懿省下一筆。”
劉章暗戳戳的想到,不過面上卻是繼續保持著冷酷的模樣,掃了一眼那些狼狽離去之人同樣略顯凌亂的座位,冷然出聲道。
“真當老夫上了年歲就愿意陪你們這幫子尸位素餐之人虛與委蛇?當真是浪費時間!”
說完,劉章轉而看向剩下是儀為首的幾人,只見這些人此刻的臉色也是有些發黑甚至是發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中毒了呢!
不過這也不奇怪,除了是儀之外,留下的幾人都是所謂的“清流”。
咋說呢?這些清流文人平日里最重視的莫過于兩件事:禮儀與風骨!
而剛才劉章的話,怎么聽著都有那么一點指桑罵槐的味道,然而這些人竟然真的忍住沒走,倒是有些出乎了劉章的預料之外。
“看樣子,這些人是真的有話要對老夫說不過此時來了也好,倒是可以提前做些安排”
劉章略作觀察之后得出了結論,隨后便心生一策。
只能說,人若是總是在算計,到了最后,會成為一種習慣,就像狗改不了吃那啥的習慣一樣
想到這里,劉章表情一變,目光略顯柔和的看向是儀道。
“子羽啊,該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有什么想說的幾位大可直不諱矣”
說到這里,劉章露出一個頗為孩子氣似的笑容,語調更是顯得有些調皮的話鋒一轉。
“你們老夫會這樣說么?哈哈來人,廳內擺茶,今日難得佳朋來訪,當以茗茶待客!”
不過這還不算完,劉章說話間更是起身來到是儀與幾位清流官的身側,非常熱情的依次躬身問候,那狀態與之前怒罵他人的形象簡直是判若兩人!
而這樣的情況顯然打了清流官們一個猝不及防,心情更是如后世的過山車一般瘋狂變向,頗有種無處安放之感。
是的,自從劉章暗中提議的將原暗衛拆分之后,原有的官直接就被分潤掉了絕大部分的權力與職能,如今真可謂是大魏朝堂上的吉祥物一般,既沒有什么權力,也沒有什么人愿意得罪他們。
然而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恰恰是他們這些靠嘴吃飯的人最難以忍受的
官場上啊,人畜無害往往比人憎狗嫌更加的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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