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與馬與犬
朝堂上的波詭云譎雖然不可謂不激烈,但民間的反應卻是截然相反,對于劉章所描述的那種可以日行千里的車,民間瞬間就如同油鍋里掉進去一滴水珠一般,瞬間就炸了!
日行千里啊,這事基本上只存在于神話故事之中呢。
啥?有人拿千里馬說事兒?
對于這個,筆者只能說,那只是個形容詞兒罷了,縱觀幾千年的歷史,還真沒有記載哪匹馬可以日行千里呢。
而且若是自己養過馬或是有認識的朋友在養馬的其實不難得知,一匹馬持續奔跑的最大距離也就只在百公里左右,且就算只是百公里下來,那匹馬基本上也廢了。
至于所謂的“八百里加急”,基本上最多10公里左右就要換一次馬,這不止是馬扛不住,也是為了讓負責送信的驛卒得到一定的休息時間。
于是乎,在自發與多方刻意的輿論引導之下,國內的百姓大體上出現了三種不同的聲音:侯爺是天神轉世,侯爺說的都是必然會實現的;這不過是官員們為了撈取政績與財富而搞的面子工程,大興土木之后,留下的只會剩下一片狼藉;只要不占我家的房跟地,真假無所謂
民間的熱議很熱鬧,朝堂上的官員們也不甘寂寞。
幾大革新派首腦頻頻在公報上發文并接受名士訪談,儼然一副為鐵路造勢的架勢。
而那些江東舊部也是門庭若市,不斷接納著想要趁機謀取一官半職的“青年才俊”。
總而之,雙方基本上是裝都懶得裝了,幾乎是將彼此的矛盾擺到了臺面上。
倒是那些老牌世家這一次低調的厲害,算得上是如無必要家族中的重要子弟完全是閉門讀書、拒不見客的狀態。
沒辦法,曹魏前后幾十年,每次吃虧吃得最狠的都是他們,天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又是針對他們的一次“陰謀”?
畢竟
劉章那人,可從來都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主兒。
更何況,核查土地與人口這種事兒,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沖著他們這些世家大戶來的
甚至再退一步講,哪怕這一次劉章真的沒有借機尋他們麻煩的意思,家里那些個兒孫平日里都是個什么德行難道心里真就沒點兒數?這種緊張時候還放出去浪,無論是被哪一方揪住小辮子不都得被人當槍使喚?
所以啊,人貴有自知之明,該低調的時候就要老老實實躲起來。
同樣都是二世祖,這個時代的人可比后世的某些東西看得明白多了,畢竟啊,兩個時代最大的區別就是,一時上頭想要做一回大俠的成本太低了。
不信你瞅瞅城門口的那些用來懸賞的通緝令,就那畫功,真有人能分辨出畫上的人究竟是張飛還是關羽?更何況那些有經驗的大俠一般都會在做事的時候將臉給蒙上。
當然了,當大俠的成本低了同樣也意味著犯罪的成本同樣不高,故而古往今來,有權有勢者出行總是帶上一群人絕對不是后世某些所謂的明星是為了“擺排場”那么簡單的。
稍微偏了點兒,歸正傳。
總之,此刻的大魏,因劉章突然丟出來的鐵路項目,正處于一種全民熱議的狀態,以至于到了約定好的大朝會來臨之際,就連遠在漠北的鮮卑人都聽說了漢人王朝要造一條可以日行萬里的路,以至于鮮卑人內部也出現了兩種不同的聲音彼此爭論不休。
好吧,謠的力量果然很可怕,明明劉章說的是一日夜間可行千里,傳到外族耳朵里就成了日行萬里了,也不知道這二十倍的差距究竟是哪位高人編出來的,瞧把草原上的孩子們嚇的
不過這不重要,畢竟劉章年歲也大了,草原的問題他也不打算在有生之年徹底解決,所以啊,還是將目光放回到眼前。
六月十五,大朝會的日子,天氣是真好,萬里無云的,熱得人直想罵娘。
嗯罵曹啟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