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倒計時
隨著魏延與毌丘儉先后持節出城,宮內的孫太后也算是略松了口氣,不過這也只是她行動的啊,那是一個太過讓人心生畏懼的名字,再加上曾經暗衛的可怕,是儀根本不相信這位曾經的孫家大小姐可以成事。
況且就算是殺了劉章又能如何?
靠著京師周邊的幾萬禁軍與城池?能擋得住幾十萬邊軍的鐵蹄與大炮么?
貿然行事,只怕是給那位蜀王劍指皇城的借口罷了。
甚至于,就連威望頗高的大將軍毌丘儉都被調出京師之外,如此瘋狂的行徑,無異于自取滅亡之道爾。
但
這孫太后又能如何?
有些事兒終究還是經不住查的,先帝走得太過突兀了,處理一批宮人與幾名醫官就想將劉章那群人瞞過去,再怎么想都是件不可能的事。
而對方拖了這么多年才開始發難,無非就是在爭取掌控邊軍的時間而已,如今看樣子也是時機成熟了,自然要開始清算那些舊賬了。
回頭再看看孫太后這些年,雖然也算提拔了一些江東舊部與孫氏后人,但朝綱大政方面真正的主導權卻一直都掌握在先帝當初的內朝重臣手中,而兵權
是儀再次搖頭,孫氏,毫無勝算可
邁著略顯蹣跚的步伐,是儀這位追隨了江東孫氏大半生的臣子,在這一刻,顯得是如此的蒼老
三日一次的小朝會如約而至,而關于洛陽皇城軍事主管的人事調動在這一次的朝會上成為了先斬后奏的議題,滿朝文武如同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變成了一群應聲蟲。
這三天之中,劉章關于修建專用道路與核查土地、人口的提案在民間取得了巨大的反響,姑且算是文斗。
而孫太后一方突然將城中軍事將領更換成自己人,顯然就是對劉章一系動作的回應
朝堂上的一群老油條看得明白,國家內的兩大勢力幾乎已經到了撕破臉的前夕,這時候無論是站隊到哪一邊,都會遭受到另一方的雷霆打擊,所以啊,明哲保身才是此刻的上上之選。
當墻頭草就要有當墻頭草的智慧,等到其中一方勝出再貼上去示好固然不如一開始就選邊來得收益高,但也沒啥風險不是?更何況,騎墻騎不好被交火雙方聯合起來率先收拾掉的例子,那可是一抓一大把哦。
當然墻頭草的問題不是重點,重點是劉章關于修路與核查土地、人口的提案。
結果這事被天子曹啟以劉章提案之事涉及太廣,需多聽取各方意見為由暫時擱置了。
至于這個多方意見么
當朝尚書周不疑表示,有鑒于修筑新路涉及到全國各大州郡的發展問題,理應召集各州行政長官共參朝會以議之。
然而此一出,孫太后當時人就麻了。
先帝的死因至今都是眾說紛紜,很多大魏老臣都有清查的想法,而這其中,尤以長安的曹真、蜀地的曹彰以及荊州的曹泰最為活躍。
說先帝的死因究竟有沒有問題姑且不說,真要讓這些曹氏宗親齊聚京師,首先作為外戚的孫氏可就尷尬了,尤其是才剛剛任命的呂蒙與陸遜二人,這說都不好說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