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顯而易見的是,有人想要支開自己這個大將軍與身為執金吾的魏延,因為只要他們二人在京師之中,想要動刀兵之人就不方便動手
在毌丘儉看來,劉章這是想要借著先帝之死的重重疑點來清查后宮的問題,邊軍的異動便是其用來給皇宮里的那對母子施壓的手段。
而另一方如今則是騎虎難下的狀態,將自己與魏延調開實則是為了方便她們調動京師的兵馬進行自保。
怎么說呢,這局面像極了前朝漢靈帝死后大將軍何進與十常侍之間的政治斗爭。
但這二者之間的區別可就大了。
首先劉章一方與當初的何進那樣的草包完全不同,皇宮里的那對母子想要快刀斬亂麻能不能斬得到姑且不論,就算是真的斬首成功了,之后該如何面對四方可能暴起的邊軍?又該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毌丘儉越想越是心煩,最后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直將上面的圣旨連同擺在一旁的節杖全都打翻到了地上,可見這一掌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然而就在這時
“我兒這是見不得老身開口?”
“呃”
毌丘儉傻眼了,就在他拍翻桌案怒而出聲的那一刻,恰好老母荀氏踏進房門,而他之前的話,可不就像是在斥責母親干預家中之事么
“母親息怒,孩兒這是唉,朝堂之事爾,母親莫要誤會了”
三兩步沖到母親跟前,毌丘儉這一刻哪里還有半分當朝大將軍的威嚴?
荀氏聞,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毌丘儉的手臂道。
“吾兒自不是那悖母之人,老身還是知曉的,至于這朝堂之事荀家那邊有人遞來消息,此次莫要參與,速速離開京師為上,至多一兩個月,吾兒依舊回來做你的大將軍。”
毌丘儉聞,沉默許久隨后看向母親荀氏,開口道。
“這是劉章的意思?”
荀氏搖了搖頭,道。
“是也不是吧,吾兒不妨仔細想想,其來京師為何會突然跑來家中小住?如他那等人物,又如何看不清吾兒的為人?正所謂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也善。那劉章也到了將要入土的年紀了,難不能吾兒覺得他那種人會做出為禍天下之事來不成?”
“依母親之見,這大魏算了,孩兒這就出城”
毌丘儉終是未能開口問出心中疑惑,不過就在剛剛他忽然想通了一點,不管這局勢究竟如何發展,自己大將軍的官職至少是實實在在的,哪怕將來京師真的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他在外也有撥亂反正的機會。
這就叫做——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內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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