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綢繆
“好了,你在家里休息幾天就回去復命吧,我這邊還有得忙呢,對了,既然魏公準備建設水軍,回去的時候記得讓魏公送些造船的工匠過來,要最年輕的,心思活絡的最好。”
“喏!”
看著劉章起身離開,曹真躬身而立,雖然沒有師徒之名,但卻有傳藝之恩,恭敬是必要的
曹真只住了一晚便踏上了返回鄴城的旅途,至于剛剛見到龐德公時對方口中說的劉章家庭不睦的傳聞曹真也打聽清楚了,倒不是劉章與幾位夫人之間發生了什么矛盾,而是其亡故的兄長曹丕的寡妻有些不滿劉章對其母子的態度,一直纏著劉章想要讓其傳授給曹叡一點真本事,甚至不惜
算了,這事曹真不好評價,但也能夠體會劉章對此事的為難。
畢竟美人雖好,可劉章的身份擺在那里,若真是接納了那對母子,萬一枕頭風吹多了之后曹叡有了什么不一樣的心思,劉章該如何自處?
而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狀況會不會成為劉章與世子之間的嫌隙?
帝王之家啊,可沒有所謂的親情,至少在至高的權利面前,親情往往會顯得微不足道。
“回去以后要跟魏公旁敲側擊一下了,此事不解決,難免將來會成為一個隱患”
至于劉章則沒有想那么多,反而是站在城樓上目送曹真的遠去的身影沖著身邊的龐德公與六爺開口道。
“曹真的確不錯,可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將來卻是個不小的隱患,算了,勸也不聽,由他去吧,說起來之前讓昭姬去信給其妹妹,我那妹夫羊衜是個什么態度?”
六爺聞想了想,道。
“不悲不喜,不理不睬,置若罔聞。”
“呵,那還真是冷淡呢,估摸著除非魏公去了,我這妹夫怕是都不會一展胸中所學吧,這也難怪了,畢竟孔融那一家”
劉章搖了搖頭,三人盡皆沉默了下來。
是啊,孔融舉家被誅,這其中便有羊衜的發妻孔氏,而孔融年僅七歲的幼女都未能幸免,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那羊衜與魏公有殺妻之恨,不造反就不錯了,難道還指望其盡心不成?
就在三人默默無之時,劉章突然開口道。
“羊衜對魏公誅孔融一家多有微詞,此不敬也,魏公有令,責其不日離任,前往許都交由平江侯教誨。”
六爺先是一愣,隨后茫然的看向劉章問道。
“念祖這是”
劉章目光空曠,面無表情道。
“不愿理我?那就舉族都給我遷過來,上黨郡與河內太近,我的親戚還是離司馬家遠一點的好六爺,這事兒你去辦吧,先把人遷過來,調任的文書用暗衛的渠道直接找魏公去辦。”
“這我知道了”
六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過看著劉章的目光卻有些變了,這小子自從甄宓母子到來之后,性情是一天比一天強勢了,儼然有種權臣的味道,雖然他并無官職在身
其實劉章也沒辦法,既然下定了決心準備去做曹沖的“外王”,若是還如之前那般溫溫吞吞怎么行,身份的轉變讓他必須要強勢起來,而這,也是給曹操留下的一顆定心丸。
無論是他的親侄子還是羊衜,強勢解決他們的問題,既是未雨綢繆也是做給曹操與世家看的
當然了,這事也事關未來幾十年的人才儲備,歷史上司馬家是如何能夠取了大魏而代之,還不是拉攏到了足夠的盟友?
單看西晉的開國功臣,除卻鄭沖、王祥與石苞三人無顯赫背景之外,剩下幾位全都是曹魏二代與司馬氏的宗室之人。
而羊家雖然無人占據西晉開國八公之位,卻是一個隱藏在幕后的龐然大物。
羊家的祖上算不上顯赫,究根溯源也只能推到羊衜的父親羊續身上,不過其官職也不算高,只到了太常之位,而且還是沒就任人就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