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未到
"侯爺,我會沉下心來好好學習兵法韜略的,直到大魏需要我的那一天"
看著曹真一臉嚴肅的單手撫胸,劉章微微一笑,道。
“知道便好,若無意外,鮮卑人是不會在這個時間與我們開戰的,無論是張郃還是趙云,之前一戰在北地樹立的威名都太盛了,況且鮮卑自身現在也沒有完成內部的統合。”
曹真聞神色一動,開口道。
“侯爺見諒,在下并非質疑侯爺的判斷,但為何我等不趁著鮮卑內部不穩時出兵滅了他們?”
劉章點了點頭,道。
“不必如此小心謹慎,你總有一天也是要身居高位統領大軍的人,不恥下問非是什么缺點,反而是你的長處,這一點要時刻提醒自己。”
“是!在下謹遵教誨。”
“行了,既然你問了,咱們就來說說這事兒,其實當下便與舉國之力攻打鮮卑并非不能戰而勝之,但常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可如今我們對鮮卑的情況了解的太少了,無論是漠北的地理信息,還有對方的兵員儲備情況與其布防都如盲人摸象,難見其真容。”
“若是貿然進軍,必不可全功,甚至有可能如武帝晚年時那般,致使孤軍深入最終落得個損兵折將勞民傷財的下場,所以這才有了如今邊境對峙,和談商議的做法,所為的,便是取得雙方的商貿往來,這是兩家戰略層面的博弈。”
“對鮮卑而,他們想要的是我大漢先進的生產技術,堅固輕便的甲胄與鋒利的刀槍,不斷強化其自身的戰爭能力,以便于將來發生沖突時可以自保甚至是占據優勢;而對于我大漢來說,我們需要的則是鮮卑境內的地理環境信息,鮮卑人的遷徙規律,以便于發生沖突時,不至于被動防御。”
“如此一來,雙方商議的焦點便在于是互相通商還是開通邊市上,鮮卑人更屬意后者,邊市一開鮮卑人不但可以自由的獲取我大漢不想出售給他們的戰略物資,同時還會成為戰時鮮卑人掠奪的目標。”
“而我大漢則更想要前者,畢竟一旦通商,我們的商隊便可以從漠北帶回大量的情報,除卻地理信息之外,甚至可以接觸到那些生活在漠北深處的部族,更進一步講,甚至可以用錢糧軍械開路,去在鮮卑內部扶持一些勢力,讓鮮卑一直處于內亂之中。”
“不過可惜,鮮卑人里面也有聰明人,即便是雙方各退一步,對方都不答應,說起來我都想要重啟和親之策了,畢竟那是劉協的女兒,若是能換取商隊互通的政策,也算是劉家為我大漢族裔做出些最后的貢獻了”
“額”
曹真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怎么評價,自漢武帝時起,這和親之策可就是禁忌
“行了別擺出這么一副表情,我就是說說罷了,真提出重啟這種政策,莫說是魏公,就是昭姬姐姐都得離我而去。”
說著,劉章自顧自的倒了碗水,一口喝干之后繼續道。
“這是戰略層面的問題,目前就是僵著,至于情報現在還有些走私的商人在搞,拖著吧,雙方的國力差距明顯,拖下去最先扛不住的一定不是大漢;下面再說點實際情況,根據并州傳回來的情報,目前鮮卑擁有至少三十萬控弦之士,若是雙方開啟大戰,相信以鮮卑的戰爭潛力,這個數字還會成倍增加,畢竟游牧民族嘛,全民皆兵屬于常態。”
“而我方則不然,益州尚未徹底平定,交州那里也需要有重兵防備,再加上突然冒頭的劉備,將來必然還要開辟東線戰場,甚至是西域方面也要留下一些機動兵力以應對可能的變數,所以”
劉章雙手一攤,道。
“我們不能主動挑起這場與鮮卑的大戰,至少要拖到中原徹底穩定下來才是開戰的時機,而到了那時,我估摸著如張郃、趙云這一批名將,怕不是都得七八十歲了,還提不提得動槍尚得兩說,就是他們麾下的這批百戰精兵怕是都得拄著拐杖了,所以啊,無論是年輕將領的儲備又或是士兵的訓練才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重點。”
“大漢哪,亂了太久,即便是魏公以雷霆掃穴之勢完成了基本的統一,但本質上這個國家還是一個四處漏風的口袋,現在只是用繩子粗暴的扎住了破洞,用力若是過猛,那可是要崩開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