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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天丹閣之后,董任其繼續在坊市中穿梭,碰上心動的東西,便會收入囊中。
而且,他也沒有做半分的遮掩,似乎全然沒有將天丹閣中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他便感應到,暗處有一雙雙的眼睛正在偷偷地監視著自己。
不用想,肯定是天丹閣的人。
“來得稍稍慢了一些。”
董任其嘴角微翹,這正是他所希望的。
先前在天丹閣的那般作為,他就是故意把事情鬧大,驚動天丹宗的高層,引出比鄭元山更有分量的高層人物。
天丹宗的人已經來了,董任其便緩緩地離開了人多的坊市,去找一個稍稍僻靜的地方,很是體貼地給天丹宗的人創造便利。
畢竟,天丹宗乃是正道大宗,做起事來,多少還得顧及一些臉面。
很快,董任其來到了一片小樹林前。
昨天,就在這座小樹林里,田波險些被嚇得尿了褲襠。
還不等他走進樹林,便有四人聯袂而來,其中一人,正是鄭元山。
“道友不必進樹林了,這里已經足夠的偏僻。”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魁梧高大的灰衣老者,一雙眼睛精光閃爍,一看就是高手。
剩下的兩位男子,一人穿青,一人著白,都是中年人樣貌。
董任其施展出火眼金睛,查探到,灰衣老者乃是元嬰圓滿的修為,青衣男子和白衣男子皆是元嬰后期。
加上元嬰中期的鄭元山,這便是四位元嬰強者,陣仗不小。
董任其先掃了鄭元山一眼,最后將目光落在灰衣老者的身上,眼神淡然,沒有說話。
“道友將我們引到此處,看來是有恃無恐。”灰衣老者上下打量著董任其。
“有恃無恐并不恰當。”
“有恃無恐并不恰當。”
董任其搖了搖頭,“我不喜歡惹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你們天丹宗不依不饒,我自然得給這件事找一個了結的法子。”
“道友倒是個爽快的性子。”
灰衣老者微微一笑,“我今日過來,也正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
“你能替天丹宗做主?”
董任其嘴角微撇,“先前在天丹閣,溫千敏說他能代表天丹宗,鄭元山也說他能代表天丹宗,結果,你又找來了。
為了買幾枚丹藥,扯出這么一件麻煩事來,本來就讓人心情不愉快,還是早做了結為妙。
我覺得,你如果不能代表天丹宗,便趕緊回去,讓能拍板做決定的人過來。
咱們早些把事情解決,而后互不打擾,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
“狂妄!”
白衣男子的性子似乎有些火爆,他猛然往前踏出一步,就準備動手。
灰衣老者抬起手,阻止了白衣男子的動作,而后微微抬頭,“老夫乃是天丹宗執法堂首席長老韓行,能夠拍板決定此事。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終于引來了一條大魚,董任其的小目標達成,隨之朝著韓行微微拱手,“原來是韓長老,久仰,太清宗臥龍峰峰主董任其有禮了。”
聞,韓行和鄭元山四人齊齊色變。
“原來是董峰主駕到。”
韓行微笑著還了一禮,“早早便聽過董峰主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韓長老謬贊。”董任其輕聲回應。
韓行隨之收斂了笑容,“董峰主要求丹,直接通稟一聲,我們天丹宗必然會掃榻相迎,全力滿足董峰主的要求。
但是,董峰主隱瞞身份,譏諷我天丹宗煉丹術低下,打傷我內門執事,威脅我宗長老。
如此作為,董峰主意欲何為,難道是覺得我們天丹宗好欺負么?”
董任其輕嘆一口氣,“事情的原委,我相信韓長老已經很清楚。
韓長老此刻說出如此一番話來,想必是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把你們天丹宗摘個干凈。”
韓行微皺起眉頭,“我們天丹宗的責任是用人不察。人,我們已經處理,永久驅逐出了五靈原。
而董峰主打傷我宗內門執事,此事,你需得給我們天丹宗一個交代。”
“看來,貴宗是不準備講道理了。”
董任其微抬眼皮,“韓長老,依你的意思,我該給你們天丹宗一個什么交代,才能讓你們滿意?”
韓行清了清上嗓子,“如果是別人,我們天丹宗必然會嚴厲懲處。
但董峰主乃是太清宗高層人物,名動青璃界,我們自然要給太清宗幾分面子。
這樣吧,董峰主自己選一個日子,再跑一趟天丹閣,當著眾人的面,向我們天丹宗賠罪道歉,再給予溫千敏一定的補償,此事就此作罷。”
“這樣說來,我還得感謝韓長老給了我們太清宗、給了我莫大的面子。”
董任其的臉上泛起了冷笑,“你們天丹宗還能不能要點臉了?
本峰主到你們天丹閣買丹藥,沒有半分越規越矩。
但是,你們的伙計對我不敬,你們的執事向我動手,我沒有向你們天丹宗要說法,乃是出于對青璃界第一丹道宗門的敬意。
你們倒好,半分不領情。反而三番五次糾纏不休,還要我道歉。
煉丹水平稀松,做事還蠻橫無理,你們天丹宗名過其實,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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