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血衣稍作思索,“從扼南關中把消息傳遞出去,如果說最便捷最安全的方式,那自然是使用傳音符。
除開傳音符之外,還有兩種方式,其一,使用信鴿;其二,派人潛出扼南關,把消息送出去。”
說到此處,他又補充了一句,“若是在以前,派人傳遞消息還能行得通,但現在,扼南關已經重重戒嚴,這種方式風險性極大,汪清應該不會用。”
董任其點了點頭,“依照王爺的意思,汪清要把消息傳遞給王安邦,除了傳音符,就是用信鴿?”
“他使用傳音符的可能性最大,用傳音符傳遞消息,不會留下追蹤的線索。”慕血衣做出了判斷。
董任其道:“王爺,如果他用信鴿傳遞消息,你有辦法截取到么?”
慕血衣稍作思索,“只要嚴密布防,應該不成問題。”
董任其的嘴角現出了笑容,“既然這樣,我們就讓他只能用信鴿傳遞消息。”
隨之,他壓低了聲音,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翌日一早,慕血衣發布命令,召集扼南關的主要將領,召開重要的軍事會議,還邀請了張道濟、莫青松等太清宗修士。
等到人員到位,慕血衣首先強調了會議的重要性,要決議一項重要的軍事行動,不能有半分的泄露。
隨后,他命人去收取所有人,還包括張道濟、莫青松等人的傳音符,要統一保管起來。
張道濟和莫青松等人面現慍色,但在慕血衣的好安撫之下,最后不情不愿地將傳音符交了出來。
太清宗的人都交了傳音符,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將傳音符給送上。
收好傳音符,慕血衣便直接切入正題,提出了一項軍事部署:要主動對南齊軍隊發動進攻。
不過,進攻的對象不是邊境的南齊軍大營,而是它背后的鐵石城。
如果拿下了鐵石城,三十萬南齊軍便等于被切斷了糧道和退路。
計劃若是順利,南齊軍必敗無疑。
聽到這個機會,與會的將領們表情各異,有的興奮,有的面色凝重,有的表情擔憂。
隨之,有人提出了疑問。
從扼南關到鐵石城,有百里之遙,南齊軍的大營橫亙在邊境之上,將行軍路線牢牢扼控,大股部隊向鐵石城進軍,很難逃出南齊軍的耳目。
而且,即便暫時躲過了南齊軍的耳目,繞道去到了鐵石城。若是不能速戰速決,將鐵石城快速拿下,受命的軍隊將會陷入鐵石城和南齊軍的前后夾擊,很可能就是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慕血衣自然早已考慮到了這些問題,他給出了理由:
其一,鐵石城現在兵力空虛,也絕對想不到大慶軍隊會繞道攻擊,只要行動足夠的隱秘謹慎,一旦兵臨城下,要不了幾個時辰,就能將鐵石城掌控,即便王安邦的反應再快,也是回天無力;
其二,要拿下鐵石城,無需動用太多的軍隊,只要派出一萬精兵,輕裝簡行,晝伏夜出,最多兩天的時間就能兵臨鐵石城下。
鐵石城現在并非封禁,可以在白天的時候派出部分精銳軍士喬裝打扮,混入城中,等到晚間,便可伺機而動,奪取城門,將城外的軍隊引入城中,一舉控制鐵石城。
其三,也是最重要一點,慕血衣請求張道濟和莫青松派出六十位金丹修士配合這場行動。
有了金丹修士的支持,這一萬精兵要躲避南齊大營的探測,并悄無聲息地抵達鐵石城,成功率很高。
聽完慕血衣的闡釋,多數將領都點下了頭,覺得此計可行。
隨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道濟和莫青松的身上。
若是太清宗的人不肯冒險,此番計劃便根本行不通。
張道濟先看了莫青松一眼,繼而清了清嗓子,“王爺,你可有把握?”
慕血衣沉聲回應,“如果說百分百的把握,我自然是沒有的。
但是,只要貴宗肯鼎力相助,我有七成的機會一舉拿下鐵石城。”
但是,只要貴宗肯鼎力相助,我有七成的機會一舉拿下鐵石城。”
張道濟一番沉默后,沉聲道:“那好,我們太清宗便陪王爺冒一回險。”
太清宗點了頭,其他人自然不會有意見。
于是,慕血衣當場拍板,接下來便開始商議行動細節。
這場行動干系甚大,要最終商定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來,自然需要不短的時間。
會議期間,需要休息的時候,慕血衣以保密為由,禁止與會的將領還有太清宗的修士離開宅子。
不但如此,宅子周圍更是安排了重重崗哨,防范措施極其嚴密。
……
宅子深處,慕血衣、張道濟和莫青松,再加上一個董任其,趁著會議的間歇,聚到了一起。
“汪清上鉤了么?”董任其低聲問道。
慕血衣的臉上現出了笑意,“你的法子有效果,他已經開始著急了,估摸要不了多久,就要露出狐貍尾巴。”
“慕王爺,依我看,偷襲鐵石城乃是一個妙招,我們為何不真的去執行,卻要浪費在汪清的身上?”莫青松提出了疑問。
慕血衣微微一笑,“偷襲鐵石城,只是理論上的可行,但實際操作過程當中,會有諸多的突發狀況,即便貴宗派出六十位金丹修士隨行,暴露的風險也是很高。
一旦暴露,貴宗的金丹修士倒是有機會全身而退,但我那一萬將士恐怕無人能生還。
一萬將士,背后便是一萬個家庭。
現在并非存亡之際,這個險,我不能冒,也不敢冒。”
眾人聞,皆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