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自然是董任其,他快速出手,將昏迷的南齊兵接住,緩緩放下,沒有弄出半點的聲音。
隨后,他接替了南齊兵的任務,在瞭望臺上來回走動,警戒周圍的動靜。
瞭望塔之下的帳篷里,偶爾有人會探出頭來,看到瞭望臺上有人影晃動,便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后,慕蓮兒帶著六百余精銳騎兵出現在了一座瞭望塔附近。
她飛身下馬,身先士卒,帶著十余名好手悄悄地向著瞭望塔摸去。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瞭望塔之下,將帳篷給圍了起來,其中一人舉起了手弩,其他人緩緩抽出了匕首。
咻的一聲,弩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瞭望塔上的南齊兵。
與此同時,慕蓮兒輕手一揮,十余人齊齊破帳而入。
一陣噗噗的聲音之后,帳篷內安靜了下來,哨所內的十余名南齊兵悉數沒了氣息。
慕蓮兒并沒停下來,立馬又帶著人去到了最近的哨所。
六百人的隊伍雖然不算大,但謹慎起見,她決定將附近的四個哨所悉數拔除,然后再前往南齊軍大營。
過程很順利,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她便帶著一干大慶的悍卒摸掉了三座哨所,正往第四座哨所摸了過去。
當他們離著第四座哨所還有二十丈遠的時候,突然,一個震天的聲音響起在漆黑的夜里:
“敵襲!有敵襲!”
毋庸置疑,發聲的正是董任其。為了讓動靜更大,他刻意讓聲音變得粗重而洪亮,震人耳膜。
此際,萬籟俱靜,這一嗓子出來,哨所下的帳篷里,十幾名南齊兵迷迷瞪瞪地沖了出來,有人頭盔反戴,有人只拿了弓、忘了取箭,有人還在慌忙系褲腰帶,亂哄哄的一片。
慕蓮兒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們正準備動手呢,董任其這一聲大喊,驚得他們一個哆嗦,心都差點從嗓子眼里跳了出來。
“那邊,他們正在左側的樹林里!”哨塔之上,董任其扯著嗓子,再次大喊。
十余名南齊兵也不管看沒看到人,手里有弓箭的,立馬朝著左側樹林就是一頓射。
同時,心理素質稍稍好一點的,第一時間往空中射出了信號箭。
赤紅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亮起之后,附近的巡騎立馬做出反應,策馬而來。
遠處原本只有零星火光的南齊軍大營,很快便亮堂一片,一隊隊的騎兵結陣而出,直奔發出信號的哨所。
慕蓮兒看著瞭望臺上那個模糊的人影,恨得牙癢癢,最后低喝一聲:“撤!”
很快,慕蓮兒便帶著十余人與大部隊匯合,而后翻身上馬,掉頭往望南峰走。
只不過,南齊的巡騎速度很快,有一隊巡騎追了上來,弩箭齊發。
十幾人同時攢射,立馬就有大慶騎兵中箭墜馬,或者身下的馬匹被射中無法再奔跑。
離著近的大慶騎兵連忙勒馬停步,將受傷或者失去了戰馬的袍澤拉起,兩人同坐一騎,繼續奔逃。
如此一來,他們奔跑的速度立馬減緩,被身后的南齊巡騎死死咬住。
與此同時,遠處不同的方向也響起了由遠及近、急促的馬蹄聲,其他的南齊巡騎正快速趕來。
若是不趕緊將身后的這一隊巡騎給解決掉,后果將會很嚴重。
“你們趕緊回營,我來給你們殿后!”慕蓮兒拔出了銀槍,調轉馬頭,迎著緊緊咬在身后的南齊巡騎沖了過去。
她這一動,立馬就有六名大慶騎兵行動了起來,緊緊跟到她的身后,“郡主,我們和你一起殿后!”
隨后,有更多的人也要轉身,慕蓮兒怒聲高喝:“六個人就夠,其他人趕緊回營,不要婆婆婆媽媽!”
聞,其他大慶騎兵相視一眼,而后快馬加鞭,向著望南峰的方向奔去。
眼看著慕蓮兒帶著六名大慶騎兵沖將過來,十幾名南齊巡騎快速開弓搭箭,勁射過去。
慕蓮兒跑在最前頭,將手中的銀槍揮舞得密不透風,十幾只利箭,有一半都被她用銀槍打飛。
剩下的箭矢也大多失去了準頭,沒有對她身后的六位大慶騎兵造成傷害。
隨之,六名大慶騎兵做出了反擊,齊齊扳動了手弩的機括。
咻咻咻的聲音接連響起,四名南齊巡騎被射中,先后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這個時候,慕蓮兒沖到了南齊巡騎們的跟前,手中的銀槍如同蛟龍出海,翻飛呼嘯,幾個呼吸間,便挑落了三名北齊巡騎。
慕蓮兒雖然不能修煉靈力,但體魄戰力卻是堪比筑基期的修士,她這一近身,這些北齊巡騎哪里能抵擋得住。
更何況,她的身后還跟著六名悍勇的大慶騎兵。
三十息的時間不到,十六名南齊巡騎,除了兩人落荒而逃,其他人都被斬殺。
而慕蓮兒這一邊,只有一人受了輕傷,完勝。
與此同時,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慕蓮兒不敢耽擱,連忙帶著六名大慶騎兵拍馬奔逃,急急向著望南峰的方向奔去。
七人快鞭輕馬,很快便甩掉了背后的追兵。
聽到身后的馬蹄聲越來越遠,慕蓮兒長松一口氣。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渾身一緊,猛然回頭,赫然看到,身后的空中,正有四人御空而行,南齊國的修士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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