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昔和黑衣女子的準備,一準備就是四個時辰。
燕蕩山的三人儼然是三位骨灰級的釣手,這魚一遛,竟然遛了四個時辰。
終于,潭水中的活物沒了力氣,不再四處翻滾游動,一點點地被魚線給拉了起來。
很快,潭水的表面浮出了一片銅錢大小的紅色鱗片,然后是一個狀似錐子的魚腦袋,嘴里長滿了細密且鋒利的牙齒。
樣貌有幾分丑陋,正是陽龍魚。
陽龍魚被拉到水面后,又劇烈地掙扎起來,一邊用牙齒啃咬魚線,一邊在水面翻滾撲騰,水浪掀天,水花四濺。
同時又將魚竿拉彎,使得燕蕩山的三人如臨大敵。
董任其看著在水面做最后掙扎的陽龍魚,心中暗自驚訝。
陽龍魚只有兩個巴掌大小,算不上大,但力氣可真不小,一位元嬰修士和一位金丹修士,才堪堪將它拉住。
約莫翻滾了一炷香的時間,陽龍魚終于耗盡了最后的力氣,翻起火紅色的肚皮,浮在了水面上。
燕蕩山的三人長松一口氣,整整四個時辰的角逐,也讓他們筋疲力盡。
“趕緊準備龍王簍。”老者一邊對著矮小的中年男子說話,一邊緩緩地將陽龍魚給拉到了水潭邊。
矮小男子從納戒中取出一只淡黃色的魚簍,小心翼翼地走向潭邊。
當離著陽龍魚還有六步遠的時候,他單手急速往前一抓。
隨之,一只淡藍色的靈力大手呼嘯而出,一把將陽龍魚給抄在了手中。
矮小男子面現狂喜之色,迅速將陽龍魚拉近,取出它嘴里的魚鉤,再迅速將其裝進魚簍,封好口子,一氣呵成。
“師尊,我抓到陽龍魚了!”
做完這些,矮小男子單手一揮,面現興奮之色地將魚簍送到了老者的面前。
“功夫不負有心人,咱們終于逮到了它。”老者接過魚簍,面現大喜之色。
正在這個時候,兩道身影從樹林中激射而出,正是蓄勢已久的白素昔和黑衣女子。
兩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全都是殺招。
白素昔離著潭邊三人約莫五丈遠的時候,右手一抖,戴在手腕上的紫色鐲子立馬激射而出。
在射出的過程中,鐲子迅速變大,轉眼間便變成半人高,再急速旋轉著,砸向了老者。
黑衣女子則是祭出了本命靈劍,將靈力灌滿其間,再一劍劈下,劍芒爆射數丈,映藍了整座水潭。
兩人的攻勢悉數指向燕蕩山的老者,凌厲無匹。
老者的實力本來就和黑衣女子相差不多,又和陽龍魚斗智斗力四個時辰,疲累不堪,面對白素昔和黑衣女子的全力一擊,如何能抵擋得住。
沒有半分的意外,老者雖然竭盡全力磕飛了白素昔的紫色鐲子,卻被黑衣女子的劍芒給劈了個正著,直接開膛破肚,再急速倒飛,狠狠地撞擊在了身后的崖壁之上。
將崖壁撞得猛然一顫之后,老者順著崖壁落地,但還沒有死去。
“蘭璇圣地!”
老者顯然認得黑衣女子,滿臉不解與憤怒地盯著黑衣女子,“你們為何要這樣做?”
白素昔的臉上現出了嘲諷之色,“陽龍魚這等寶貝,也是你所能染指的?”
老者的臉皮一陣抽動,繼而使出最后的力氣將魚簍送到了矮小男子的面前,“你們快走!把消息送出去,……!”
不等他把話說完,已經縮小了的紫色鐲子激射而出,嘭的一聲砸在了老者的頭顱之上。
老者的頭顱瞬間裂開,當即氣絕。
“愚蠢!異想天開!他們還走得了么?”白素昔收回了鐲子,臉上現出了嘲諷之色。
“愚蠢!異想天開!他們還走得了么?”白素昔收回了鐲子,臉上現出了嘲諷之色。
與此同時,黑衣女揮劍連連,將兩名被嚇得呆愣在原地的男子輕易斬殺。
“長得這么漂亮,怎么就如此的心狠手辣呢?還用偷襲的手段,太不講武德。”
董任其搖了搖,悄悄走出了灌木叢。
白素昔打開龍王簍,看到里面的陽龍魚,面現喜色地說道:“你趕緊把尸體和痕跡清理干凈,我們現在便趕回圣地。
你此番幫我得了陽龍魚,乃是大功一件,等回了圣地,我一定重重有賞!”
“多謝圣女!”黑衣女子面現喜色,恭敬地低頭拱手。
待到她抬頭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后有異,連忙回頭,赫然看到,一柄半丈高的漆黑錘子正轟隆隆地砸向自己。
黑衣女子感受到黑色錘子上蘊含的磅礴巨力,臉色大變,第一時間祭出了本命靈劍,呼嘯著斬向了黑色錘子。
叮的一聲,黑色錘子輕易便將靈劍磕飛,再重重地砸在了黑衣女子的身上。
噗,黑衣女子當即猛噴出一口熱血,倒飛三丈,砸落在潭邊,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身死。
方才的七疊撼山錘,董任其用了全力,乃是五疊而成,連化神期的強者都要小心應付,自然不是黑衣女子所能抗衡的。
突來的驚變使得白素昔有些愣神,臉色也緊跟著變得蒼白起來。
黑衣女子乃是元嬰后期的修為,實力比她強出一大截,如今卻是被人一擊斃殺,自然讓她心驚,讓她害怕,
白素昔連忙抬頭,正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正從樹林里緩步走了出來,自然就是董任其。
“你是何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蘭璇圣地的人!”白素昔已經將紫色的鐲子緊緊地攥在手中,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就只許你們蘭璇圣地殺我們的人?”董任其淡淡地回應,仍舊不快不慢地走向白素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