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遲疑,白袍老者從椅子里起身,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臥龍峰、天劍峰和流泉峰三峰峰主聯名對宗主發起彈劾,符合彈劾條件,老夫代表內務堂審核同意。
現在進入彈劾程序,請天劍峰、飛瀑峰、青柳峰、柳泉峰、碧竹峰和臥龍峰六峰峰主對彈劾事宜作出權衡。
一炷香的時間之后,將由你們對彈劾作出表決。
依照宗門規矩,六峰之中,至少需要五峰峰主同意,彈劾才算成功。”
隨之,場中所有人皆將目光落在了張道濟、駱飛萍和莫青松的身上。
彈劾能否成功,就看這三人的態度。
唐明海似乎很鎮定,端坐在椅子上,滿臉冷笑地看著董任其、孟讓和葉振關三人。
在他看來,碧竹峰那一票,他不一定能爭取得到,但飛瀑峰的張道濟和青柳峰的駱飛萍肯定會站起他這一邊。
六位峰主,他緊握兩位,今天的彈劾絕對不會成功。
只要能保住宗主之位,今日之事便還能有轉機。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白袍老者再次出聲:“現在,請各位峰主對彈劾進行表決。”
說完,他將目光投向了莫青松,“莫峰主,你的決定呢?”
莫青松站起身來,目光先是落在董任其的身上,繼而又看向了唐明海,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同意彈劾。”
“莫青松,想不到,你也背叛了我!”
唐明海的臉上現出了怒色,“我對你不薄!”
莫青松輕抬眼皮,“我不忠于任何人,我只忠于太清宗。
董峰主說得對,你現在的確已經沒有資格再做我們太清宗的宗主。”
“莫青松,你別得意。”
“莫青松,你別得意。”
唐明海的臉上現出了怨恨之色,“再加上你,也只有四人而已,你們還扳不倒本宗主!”
說完,他轉頭看向了駱飛萍和張道濟,“張峰主、駱峰主,他們因為一件無憑無據的事情便對我發起彈劾,分明是早有預謀!”
駱飛萍站起了身,先看向了柳紅露,繼而淡淡地說道:“寒獄之事,還有許多不明朗的地方,在事情沒有明朗以前,我不贊同彈劾。”
聞,孟讓和葉振關的表情俱是凝重起來。
唐明海的臉上現出了喜色,繼而斜眼看向董任其,眼神中滿滿的得意之色。
董任其卻是表情不變,靜靜地站在議事廳中央。
白袍老者再次出聲,“張峰主,你的決策呢?”
張道濟站起身來,先是將目光看向了董任其,繼而朝著唐明海恭敬地行了一禮。
見狀,孟讓、葉振關和莫青松齊齊皺起了眉頭。
唐明海臉上的得意之色則是更濃了,臉上更是露出了笑容。
張道濟行禮完畢,沉聲道:“我同意彈劾。”
聞,場中大部分人都頗為意外。
張道濟與唐明海的關系一向親密,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張道濟居然走到唐明海的對立面。
唐明海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滿眼不解,還有憤怒地盯著張道濟,“張道濟,為什么?
我對你如此的信任,你為何要背叛我?”
“宗主,從始至終,你信任的只有你自己。寒獄之事,你的確有很大的嫌疑。”張道濟低聲回應。
“你們……你們都是叛徒!可恥的叛徒!”唐明海咆哮出聲,聲音中滿是絕望和憤怒。
白袍老者提高了音量,“六峰峰主,五人同意彈劾,從即刻起,唐明海不再是我太清宗代宗主!”
唐明海的身形劇烈一晃,頓時面如死灰。
白袍老者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往前走出一步,朝著唐明海微微行了一禮,“還請交出宗主信物。”
唐明海的臉皮一陣抽動,冷哼一聲,從腰間解下一塊圓形玉佩,用靈力送到了白袍老者的面前。
繼而,他大袖一揮,徑直向著議事廳之外走去。
“你以為,你現在還走得了么?”
董任其緩緩出聲。
“董任其,你可以彈劾掉我的宗主之位,但是,寒獄之事,你沒有證據,僅憑著你們幾個人的話,還定不了我的罪。”
唐明海面現嘲諷之色,“既然你定不了我的罪,便限制不了我的自由。”
“是么?”
董任其嘴角微翹,”你如果現在還是宗主,我自然不能限制你的自由。
但現在,你已經不是宗主。
寒獄之事沒有徹底解決以前,你便是嫌疑最大的人,你現在要跟我回臥龍峰。”
“董任其,你沒有這個權利!”唐明海憤怒出聲。
只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踏雪虎便低聲咆哮起來,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睛里,兇光四射。
“你若是不跟我去臥龍峰,可能連最后的體面都保不住。”董任其淡淡出聲。
唐明海臉色慘白,將目光看向了廳中的其他人,不忿地說道:“我現在雖然已經不是宗主,但還是首陽峰的峰主。
無憑無據,董任其要將我壓去臥龍峰,你們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
他今日能這樣對我,明日就能這么樣對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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