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也有為數不少的首陽峰高層。
聽到唐明海的話,他們表情猶豫,但看到涂回青沒有任何的反應,便都按捺了下來。
“唐明海,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在這里挑撥么?”董任其的嘴角掛著冷笑。
就在這個時候,駱飛萍往前邁出一小步,沉聲道:“董峰主,唐峰主雖然有嫌疑,但沒有足夠的證據以前,你帶他去臥龍峰,的確有些不妥當。”
“駱峰主,所有的指向已經很明確,只是差些許證據而已。”
董任其微抬眼皮,“方才你不同意彈劾,現在你又要站出來維護唐明海。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似乎都有些過了。”
駱飛萍的眉頭開始皺了起來,“董峰主,我說的是實情。
在沒有證據以前,我們誰都沒有權利處置唐峰主。
而且,宗門賞罰乃是執法堂事務,也不歸你們臥龍峰來管。”
“駱峰主,此事……。”柳紅露站了起來。
駱飛萍舉起了手,“紅露,你無需多。”
柳紅露嘴唇蠕動,欲又止。
董任其眼神平淡,“流泉峰和天劍峰的事情平定之后,下一個該整肅的就是不能捍衛宗門律法的執法堂。
將唐明海交給他們,我不放心。”
聞,一眾執法堂的長老,人人色變。
只不過,迫于踏雪虎和徹地熊的巨大壓力,誰都不敢哼聲。
“董峰主,不管執法堂如何,你們臥龍峰也無權帶走唐峰主。”駱飛萍跟了一句。
眼看著青柳峰和臥龍峰就要對上,正在這個時候,涂回青開口了,“董峰主,你可否信得過老夫,把人交給我來看管?”
董任其稍作思慮,“那便有勞涂老祖了。”
涂回青微微點頭,而后大袖一揮,將唐明海制住,閃身離開了議事廳。
董任其隨后朝著廳中眾人微微一拱手,“諸位,此間事了,我還有傷在身,不能久勞,便先告辭了。”
“董峰主請留步,如今峰主之位空缺,宗門不可一日無主,我們現在得趕緊商量出宗主的人選,或者商議出過渡期間宗門的運轉事宜。”內務堂的白袍老者連忙出聲。
董任其搖了搖頭,“宗主的人選,你們商量就好,我們臥龍峰人少輕,就不摻和到這件事情當中了。”
聞,廳中幾乎所有人俱是面露疑惑之色。
今日,董任其強勢而來,直接將唐明海給拉下馬,看起來,頗有一種取而代之的架勢。
誰料,這個時候,他居然選擇了置身事外,行事頗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董峰主,你身為臥龍峰峰主,你也是宗主的備選。”白袍老者干脆把話挑明。
葉振關站了起來,“我們流泉峰支持董峰主成為太清宗宗主!”
孟讓稍作猶豫,也跟著出聲:“董峰主為我們太清宗屢立奇功,在宗門之中深具影響力和號召力,我覺得,他是宗主的最佳人選!”
兩人這么一開口,廳中眾人俱是面露疑惑之色。
宗主的事情還沒開始呢,現在就有人站出來拉票,而且,還是兩座主峰的峰主。
在他們的印象里,董任其和葉振關、孟讓似乎沒有交集,這兩人為何如此頂董任其。
先前,董任其發起彈劾的時候,就是孟讓和葉振關第一個站出來附和,如今,宗主的事情還沒有進行商議,兩人便表態支持董任其,實在讓人覺得蹊蹺。
柳紅露的目光落在董任其的身上,同樣是疑惑不已。
先前,董任其跟她說,孟讓和葉振關是他的盟友。
但以現在的形勢來看,這哪里是盟友,分明就是跟班。
但以現在的形勢來看,這哪里是盟友,分明就是跟班。
張道濟、駱飛萍和莫青松三人的表情齊齊嚴肅起來,他們當然也能看出,董任其和葉振關、孟讓之間,絕對有事,而且事不小。
“董峰主,現在便有兩位峰主支持你成為宗主,你的呼聲很高,接下來的事情,還請留下來參與。”白袍老者接著出聲。
董任其朝著葉振關和孟讓拱了拱手,“多謝孟峰主和葉峰主的信任,只不過,有一件事,我也不想瞞大家。
我的丹田遭受重創,靈力已經不受控地外泄消散,恢復的可能性極低,很可能就要斷了修煉之路。
以我現在的狀況,已經不適合做宗主,還請各位推選他人吧。”
聞,滿場俱是震驚。
大家都知道,董任其的丹田受了創傷,但卻沒有料到已經到了如此嚴重地步。
隨之,大廳之中響起了一陣嘆息。
董任其已經被許多人看成是太清宗中興的希望,誰料想,正冉冉升起的他,會遭受如此變故。
同時,也有人頗為憤怒,明一定要查明寒獄的真相,嚴懲兇手。
“諸位,對于宗主的人選,你們若是難以抉擇,我倒是可以提供一個建議。
如今,我們太清宗經歷諸多重大變故,正是革舊鼎新之際,不妨大膽啟用有沖勁的年輕人。”
董任其稍稍提高了音量,“比如從太浩仙山歸來的這幾位年輕人,他們的修煉天資都頗為不凡,都沉穩有沖勁,修為境界皆已經是金丹,完全可以獨當一面。
若是他們能當選宗主,我們臥龍峰必定會鼎力支持!”
聞,廳中眾人皆是陷入了思索當中,許多人眼神閃動。
“諸位,你們先行商議,我便先告辭了,我先將這兩位邪修送回寒獄。”
董任其把話說完,便不再停留,帶著踏雪虎、徹地熊,還有白須老者和黃臉女子,快速走出了首陽峰的議事廳。
廳中的執法堂長老之中,不少人面露猶豫之色,想要開口留住董任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