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
“喂?媽媽有什么事嗎?”
夏安聽到對面清脆的聲音,生硬的質問白聞溪。
“你去溪山去了?京市的溪山農場那些水果是你種的?”
白聞溪看著漫山遍野的花,她撒的種子都開花了,想到之后的百花蜜就開心,心情好的很,沒有注意到她媽的語氣。
坦然的承認,“對啊,我不是早就往你家那邊送桃子還有西瓜了嗎?你應該早就知道啊,怎么了這時候來問我了。”
夏安聞一怔,看了一眼好像有點兒心虛的管家,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但這她家的事沒有必要跟白聞溪解釋。
“你在京市過不下去嗎?就非得待在農村?還有你那瓜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對人體有沒有危害?”
白聞溪這時候也覺出來不對勁兒,“媽,我在農村很好,比在京市要舒服,另外我鄭重的跟您說,我的西瓜種的絕對是合法合規,有專業的檢測證書的,你如果沒有看到證書,請不要隨意惡意的揣測我,我就像您說的懦弱的很,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干違法的事兒。”
夏安聽到白聞溪冷漠的語氣,還在跟她犟,氣的心潮涌起,“你怎么這么沒出息啊?哪好你分不清?”
“如果您覺得我回到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就是沒出息,那你就這么覺著吧,京市你們覺得好就待著,我覺得不好我離開沒有什么問題,我就算過得不好也不用您負責。”
這還是頭一次白聞溪是因為自己的事情跟夏安爭執,因為她很多時候都是順著父母的。
反正她父母平時管她管的都很少,也幾乎就是不插手她的事情,唯一就是想讓她體面點別丟他們的人,那她就一直順他們的意。
她跟夏安經常的矛盾就是她再婚后,喜歡繼女,而她和原書禾不對付。
原書禾會撒嬌喜歡和夏安告狀裝綠茶,但是她是真的和夏安不親近,她都是自己解決原書禾。
所以她在她媽媽那邊總是先招惹原書禾的一方。
夏安皺眉,面色不虞,“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嗎?你有什么資格怪我?要不是因為生你,我怎么會連自己父母最后一面都見不著?”
夏安受不了白聞溪這么跟她說話,她是可有可無的人嗎?
她一時情緒激動,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直接沖著手機對面的白聞溪吼。
白聞溪聽到夏安說的話,也是有一點的不知所措。
外公外婆?
她從出生起就沒有外公外婆啊,聽她媽說的這話,好像她媽生她的時候就是外公外婆離世的時候,那她感受到她媽有時候若有若無的恨她,以及以她的閱歷她不可能不知道原書禾那拙劣的演技卻還總是相信原書禾,她也知道原因了。
可她依然不認為這是她媽能阻止她的理由。
“媽媽,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情一直以來記恨我,那我的出生可能就是個錯誤吧,對不起讓你不開心。可是我就是想留在溪山,既然您和爸爸之前說過不再管我,也請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不要阻撓我想做的任何事情,阻撓也沒有用的我不會聽您的話的。”
白聞溪沒有絲毫的動搖,冷靜的向夏安說出自己的想法,以前他們無視她的喜好她不在乎,現在她誰的話都不用聽,她只聽她自己的。
夏安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把這么多年都沒有說出來的事情給抖摟出來,心里面也有一些慌張。
她一直不讓白遠明還有白老爺子向白聞溪提起那些事情,現在自己卻說出來了。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有些不懂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究竟想讓白聞溪怎么做她才能滿意?
夏安久久不語,終究還是自己掛了電話。
原書禾捂著嘴,眼睛滴溜溜的轉,忽然明白了媽媽為什么討厭白聞溪,自己親爸媽的忌日竟然是自己親女兒的生日。
怪不得媽媽從來不給白聞溪過生日呢。
“夏安,你這話說出來是傷聞溪的心,有些過分,既然之前沒有說現在干嘛突然提起來。”
原父也不明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夏安不理聞溪就算了,從來沒有提起過,也從來不讓別人說,怎么自己反倒是給自己還有聞溪心里面插刀子了?
他表情有點嚴肅,也有些無奈,這算什么事情啊?
夏安把手機放下,捂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后抬起頭。
“說了就說了,放在心里這么多年,早就該說了。”
她冷靜下來把目光掃向管家。
“白聞溪之前是不是往家里面寄了水果?那些水果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