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
白聞溪趕回到村里,被司機給放到了村口,一眼望去到處都是豐收的景象,看哪都是金黃金黃的。
嗯還灰蒙蒙的,耳邊還都是農機的噪音。
她走在路上到處都是收麥后揚起的煙塵還有麩皮,柏油路上也都曬著小麥,大路都蓋住了,只給電動車留下一條小道過人。
白聞溪挺喜歡聞麥香的,但是這時候她可不敢摘下口罩吸氣,要不然得吸一鼻子煙。
“突!突突!突突!”
農村小型的拖拉機有節奏的行駛在路上,白聞溪趕緊給讓開往路邊站,這小拖拉方向可不穩了。
“聞溪,你回來了?這天嫩熱咋不打個電話去接你哩?你看你臉曬的。”
現在正是臨近中午,太陽老大,白聞溪也沒戴帽子,她嫌太陽刺眼也沒仔細看開車的人。
對方靠近了叫她名字,聽聲音,白聞溪才知道是大明叔,之前還在溪山過來幫忙了。
有拖拉機的聲音,白聞溪只能吼著跟他說話“都忙著收麥呢,我打車回來的,馬上到家了就好了,叔兒,恁家麥收完了?”
大明叔用脖子的毛巾擦了擦汗,皮膚曬的黝黑發亮的,身上的衣服背上胸前全汗濕了。
但他臉上全是豐收的喜悅,說到麥子,他笑的牙齒全露出來,“收完了,等曬干了直接就賣了。”
白聞溪看對方那高興的樣子就知道他今年的收成不錯,說來好像大明叔還租了她家的地呢。
她昨天在全景地形圖上還看到大明叔還在帶著收割機在她的租出去的農田里收麥呢,看來昨天是最后一點了。
“我先走了啊,聞溪,你找顧點兒。”
“哎。”
白聞溪和對方招呼完就加快了回家的腳步,太熱了,烤人。
回到家里,一進小院就感覺溫度好像降了幾度,把口罩摘下來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春山伯伯大門鎖著,估計也是在收他的麥子,春山伯伯家里的地不算多,他和去世的大娘的地,加上兩個兒子兒媳的地總共十來畝地,都是他自己在種著,他自己種這十來畝的地可不少。
他兩個兒子成家后都在外地工作,也不管春山伯伯了,關于他家的事兒她這次回來也才知道的詳細點。
她沒法說春山伯伯的家事兒,她更不打算去插手。
她算了算伯伯家的兩個哥哥跟她完全斷聯系也是他們在和春山伯伯那年吵架買房沒買成的時候。
估計也是那個時候覺得她沒用吧,幫不上他們的忙。
五六年前她在上高中,她手里面有她爸每個月打的生活費根本不缺錢的,就算春山伯伯找她借兩百萬給兒子買房她也給的起。
可春山伯伯每次打電話就從來沒有提過錢的事兒,她也不知道兩個哥哥都想買房。
每年賣果子的錢,她和她爸的意思是收成都留給春山伯伯,畢竟果園房子是他在照料,就當免費包給春山伯伯了。
春山伯伯卻不聽,只按一個月5000塊的工資留下來錢,賬本手寫的記錄一筆筆的收入與開支,其余的扣除他的工資還有請人的錢,他全部都打到了她的卡里。
最后她實在是看不過眼,按每個月2萬塊錢的工資又轉給春山伯伯,這樣幾次下來春山伯伯才接受。
他就和爺爺一樣只守著溪山,種著他來到大陽村后分的地,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個小地方。
可是他待在這大陽村沒有大的賺錢途徑,讓兒子們讀了大學,甚至是送了大的那個出國留學,回來后又給兒子們攢夠了彩禮,買了車就沒有能力給兒子們買房了。
兩個兒子也是因此怨恨上了春山伯伯,大的怨伯伯不愿意出去賺錢,不愿意找有錢的白叔叔和白聞溪借錢。
小的怨哥哥出國留學花的錢更多,買房應該緊著他或者把給老大花的錢,給他的差價補上來才公平。
在別人看來給兒子買房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她回來后也有人碎嘴說春山伯伯不配當爹,讓兒子這么難堪。
可是白聞溪卻無法理解兩個哥哥,也無法溝通那些說閑話的人。
她就站在春山伯伯這邊。
反正有她回來了,春山伯伯的兒子就算一輩子不回來,伯伯也不用愁養老的事兒。
白聞溪開了空調坐著緩了會兒,看春山伯伯還沒回來,就打電話問他在哪里,得知他在翻麥,還得一會兒。
白聞溪看了眼日頭,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