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禁臠的規矩?當狗的規矩?”
“當禁臠的規矩?當狗的規矩?”
他的目光冷得刺骨,一字一頓。
“鳳芷殤,我受夠了。”
鳳芷殤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不受控的感覺前所未有地重。
瞬間擊潰了她此時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
“朕若當真去找別人,你又能如何?”
她眼中的譏誚愈發深了。
“當初親手墮掉我們的孩子,現在呢?”
“謝清玉,你還剩下什么籌碼?”
話音落下的瞬間,鳳芷殤的身子僵了一瞬。
孩子。
那個他們彼此心照不宣、刻意避開的禁忌。
那個橫在兩人之間,血肉模糊、從未愈合的傷口。
謝清玉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得干干凈凈。
他盯著她,心口尖銳的刺痛幾乎讓他窒息。
“孩子?籌碼?”
他重復著這兩個字,眼尾的濕紅格外靡麗。
“鳳芷殤,你有沒有心?”
謝清玉的眼神變得瘋狂而絕望,里面翻涌著刻骨的恨意與痛楚。
“是你一次又一次地逼我喝避子湯!”
“是你一遍又一遍地告訴我”
他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淚水終于控制不住地滾落,在下頜處墜下。
“說你一點都不想要我的孩子!”
“是你說我不配生下鳳翼國的繼承人!”
謝清玉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你憑什么”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的哀傷與痛楚滿得快要溢出來,聲音哽咽沙啞。
“你憑什么說,我把那個孩子當做籌碼?!”
鳳芷殤下頜線緊繃,唇角抿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那些記憶太過久遠,也太過混亂血腥。
鮮血、眼淚、哀鳴
她逼近一步,聲音冷硬,“你當年打掉孩子,難道不是為了報復朕?”
謝清玉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譏誚,低低笑了起來。
“報復你?”
“鳳芷殤,我只是不想”
他緩緩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想我的孩子,生來就背負著原罪。”
“不想她從小就要在骯臟的泥潭里掙扎求生。”
“更不想她有一天”
他難堪地閉了閉眼,聲音輕了下來。
“要面對自己的父親,只是一個用來泄欲的、甚至已經被厭棄的玩物。”
“鳳芷殤,那太殘忍了。”
鳳芷殤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的風雪更大了,呼嘯著穿過未關的窗欞。
謝清玉垂落的青絲被吹起幾縷,整個人單薄得像是快要消散般。
她看著謝清玉。
她看著謝清玉。
看著他臉上交錯的淚痕與巴掌印,看著他眼中那片荒蕪的死寂,喉頭莫名發緊。
許久,鳳芷殤才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
“你從未告知朕,這個孩子的存在”
謝清玉后退一步,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話,唇角緩慢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告知你?”
他輕聲重復,眼神空茫潤濕。
“然后呢?讓你親手殺了她?”
他的聲音很輕,卻又很啞。
“鳳芷殤,我受不住”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死在你的手里”
他想起自己把脈,發現自己懷孕時的惶恐。
想起自己那可笑、微弱的期待。
她是皇帝,后宮之中只有他一個。
再怎么瘋,也總需要一個繼承人。
她是說過不想要他的孩子。
但若是有了,說不定會看在這是他們之間唯一子嗣的份上,而留下她。
到時孩子的處境,或許不會太糟。
可那點微弱的期待,卻被她親手打破。
是啊,他怎么忘了,她完全可以找別人生。
她不想要他的孩子,多的是人幫她生。
他的孩子,對她來說沒有絲毫價值,只會成為讓她厭棄的存在。
既如此不如自己動手打掉。
窗外的風雪呼嘯不停,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鳳芷殤看著他瀕臨崩潰的眼神,腦子竟空白了一瞬,一時失語。
謝清玉自嘲般地扯唇,不再看她,踉蹌著轉過身。
雪白的大氅更襯得他背影清瘦單薄,仿佛下一刻就會被風吹散。
他沒有再祈求擁抱,也沒有再流淚。
只是一步一步,走向殿門。
鳳芷殤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
掌心中似乎還殘留著,冰塊融化后的濕意。
小圓球悄悄飄到她身邊,身上的藍光閃爍著,小心翼翼地問。
那個陛下,您還好嗎?
鳳芷殤沒有回答,依舊站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
她終于偏過頭,看向小圓球。
那雙永遠讓人看不透的狐貍眼中,有點為虐而虐,感覺女主一直惡語相向,在這里說一下我的想法。
男主現在對比之前,太過“不受控”,女主本能感到不安,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男主徹底握在她的手里。在此之前,男主說的所有話,她本能地在抵觸。
不是為虐而虐安排的不解釋,而是女主如今的狀態就是不愿去聽,不愿去想,她怕自己的感情再一次成為傷害她的餌。
女主其實沒有表面上那么理智,她的精神狀態是不正常的。尤其是在面對男主時,非常偏執。
他們糾纏太久了,傷口已經化膿。但傷口只有去直面,才有愈合的可能。但直面的過程,不可避免要接觸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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