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目光重新落回到棋盤上。
殿內只剩下棋子落下的輕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
鳳芷殤忽然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你今日來,是干什么的?”
玉蓉溪一愣,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啊,她怎么把正事給忘了
她忙低下頭,從寬袖中掏出一疊卷好的畫像,遞到鳳芷殤眼前。
“這是臣這幾日找來的。”
玉蓉溪一邊展開畫軸,一邊偷眼瞧著鳳芷殤的神色,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都是京城乃至各地方名聲頗佳的公子,樣貌品行都是極好的,琴棋書畫也是各有所長”
邊說著,她展開第一幅,畫上是個眉眼溫潤的公子,眉梢間帶著書卷氣。
“這是姜御史家的長子,年方十六,性情溫順”
鳳芷殤眼皮都沒抬一下。
玉蓉溪看她沒反應,果斷下一幅。
“這是陳將軍的孫子,擅騎射,性子爽朗”
鳳芷殤依舊沒反應。
玉蓉溪像是不信邪般,一幅接著一幅,講得口干舌燥。
玉蓉溪像是不信邪般,一幅接著一幅,講得口干舌燥。
足足十幾張,各色美人,各有各的風格。
她邊講邊感慨:“這次給您找人可輕松了不少,不像之前”
要知道,之前的鳳芷殤妥妥暴君,一不合就見血,誰敢把自家孩子往她后宮送。
別到時候沒謀得寵愛,哪里惹得她不高興了,直接滿門抄斬
但現在不同,鳳芷殤現在這具身子的風評還挺不錯,明眼看著快掌權了。
后宮又空無一人,那些朝臣自然趨之若鶩。
自始至終,鳳芷殤的神色都沒有變化一分。
不像是在看美人,倒像是在看什么毫無吸引力的物件。
等到玉蓉溪停下,她才幽幽抬眸:“朕當時怎么說的?”
玉蓉溪本來還在一臉期待地看著她,聞頓時蔫巴了幾分。
她輕咳一聲:“臣找的這些雖皮囊比不過那位,但品行都是”
不等她說完,鳳芷殤便徑直打斷了她,眉梢微挑。
“朕是個膚淺之人,只看皮囊”
玉蓉溪:“”
“這雖然比不上那位漂亮,但也都是美人”
她還是不死心,絞盡腦汁地勸說著。
“而且勝在新鮮”
“偶爾嘗嘗鮮,也不錯”
鳳芷殤并不為所動,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玉蓉溪看著她的眼神,終于放棄,脫力般靠在身后的椅靠上,仰頭哀嘆道。
“我去哪給您找比他漂亮的啊”
她眼神“空洞”地望了會兒殿頂,不知想起什么,小聲嘟囔。
“當年我送您的那幾個,您不也收了嗎?”
“那長得,也不如謝清玉啊”
鳳芷殤捏著黑棋的指尖一頓。
玉蓉溪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擰眉思索著。
“若不是他當年那般極端,說不定您現在孩子都好幾個了”
一說起這,她就有些剎不住,心中壓著的不滿全都發了出來。
“他也是個世家公子,不知道善妒是大忌?竟做出那種”
“玉蓉溪,你今天出門沒帶腦子?”
鳳芷殤忽然出聲,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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