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從來不逃
鳳芷殤任由他攥著,靜靜看了他片刻,微微歪頭,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是么?”
她輕笑道。
謝清玉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忽然收緊,翻身將她壓在了軟榻之上。
墨發隨著動作如瀑般傾瀉而下,將兩人籠罩在一片陰影中。
“鳳芷殤”
他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透著一絲挫敗。
“你總是這樣”
這樣的從容不迫、游刃有余。
好似他做的任何事,在她眼里,都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引不起半分波瀾。
鳳芷殤聽著他近乎指控的話,眉梢微微上挑。
她沒有回應,目光落在他緊抿的唇上,眼眸幽深。
他的唇色很淡,此時微微泛白。
片刻后,鳳芷殤忽然抬手,扣住他的后頸,微微施力將他壓向自己。
唇瓣相貼的剎那,謝清玉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鳳芷殤沒有閉眼。
她清晰地看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以及那不安顫動的長睫。
他的唇很涼,卻又很軟。
鳳芷殤沒有如以往般急切探入,反而帶著一絲近乎安撫的意味。
呼吸漸漸交融。
時間一點點流逝。
謝清玉原本緊繃的脊背一點點軟化下來。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覺松開了幾分。
他緩緩闔上眼,纖長的睫羽垂落,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午后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落在榻上交纏的兩人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
謝清玉驀地偏過頭,避開了她的唇,有些急促地喘息著。
他睜開眼,眼尾泛起一抹薄紅,眸底氤氳著一層水汽。
“鳳芷殤”
他又喚她,嗓音比方才更啞。
“嗯。”
鳳芷殤懶洋洋應了一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輕輕轉了回來。
指尖輕輕劃過他眼尾處,那顆愈發鮮紅的淚痣。
謝清玉直直地盯著她,唇角抿得了一條直線,像是宣告般:“你逃不掉的“
鳳芷殤指尖微微一頓,看著他,輕輕笑了。
“朕從來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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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芷殤沉浸在美人鄉中,耐心等待著收網的時刻。
另一邊,玉蓉溪似乎被那晚她的反應噎得不輕。
這位玉將軍沉默了好幾日后,像是賭氣般,來找她飲酒的次數頻繁起來。
不止是晚上,有時甚至是午后,她也會直接拎著酒壇子闖進御書房。
“陛下,喝酒。”
這日,玉蓉溪又將一壇酒擱在御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依舊穿著深色常服,眉梢間帶著幾分憋悶。
鳳芷殤掃了一眼那酒壇,并未斥責他擅闖,只淡淡道:“玉將軍近來,倒是清閑”
“確實比不得陛下‘忙’”
玉蓉溪輕嗤一聲,自顧自拍開泥封,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