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你的網織好了么?
小圓球聽得似懂非懂,不解道:那她為什么還來找您啊?
既然都不打算拉攏了,沒必要再來找她了吧?
鳳芷殤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輕點著。
她輕嘖一聲,語氣意味深長。
“她是在衡量,朕這枚眼看就要被吃掉的棋子,最后還能不能榨出一點價值”
小圓球眨了眨眼,湊近了些,小聲道:聽起來好復雜啊
它頓了頓,又有些擔憂:那陛下,您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但眼前之人,看著又極其淡定。
讓它有點想不明白。
“危險?”鳳芷殤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輕笑出聲,“不,這很有趣。”
“謝清玉在布網,鳳儀姲在權衡,朝臣們在觀望”
“近乎所有人都覺得,棋局已定,朕已是甕中之鱉。”
“007,你猜”
鳳芷殤微微偏頭,看向小圓球,唇角詭異地上揚:“若是這時候,鱉忽然露出獠牙”
“他們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小圓球徹底愣住了。
它想說她如今是傀儡皇帝,勢單力薄,如何反敗為勝
它想問她是不是有什么計劃
但鳳芷殤卻已不再看它,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永寧宮的方向。
她彎唇,聲音很輕,像是呢喃般。
“阿玉,你的網織好了么?”
“朕可是”
“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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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個月來,謝清玉待她的態度,隱隱有了前世的溫順,褪去了幾分清冷。
甚至偶爾,像只黏人的貓。
有時她晚上去永寧宮找他。
到離開的時候,他會抱著她的腰,將臉窩在她的頸窩處。
“再待一會兒“
聲音很輕,聽上去像是在撒嬌一樣。
鳳芷殤對此照單全收。
這日午后,永寧宮內。
謝清玉伏在軟榻上,綢緞般的墨發如瀑般散在肩頭。
素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露出清瘦卻線條優美的脊背。
素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露出清瘦卻線條優美的脊背。
冷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上面赫然印著幾道交錯的咬痕,顏色深淺不一。
有些已經結痂,邊緣泛著淡淡的粉。
有些看著還很新鮮,像是雪中的紅梅,格外靡麗。
鳳芷殤坐在榻邊,指尖沾了些清涼的藥膏,輕輕涂在最重的一道齒痕上。
藥膏觸及皮膚,帶來輕微的刺痛與涼意。
謝清玉的身子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又緩緩放松。
他側著臉枕在手背上,長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神色。
“以前”
謝清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除非傷得很重,流了很多血不然,你都不讓上藥。”
話中似是埋怨,又似是委屈。
鳳芷殤動作未停,唇角卻微微勾了起來。
“朕喜歡你身上,留著朕的痕跡”
她語氣隨意,指尖又沾了點藥膏,涂在另一道咬痕上。
光線透過雕花木窗灑落進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混合著他身上冷冽的松香,格外旖旎。
謝清玉微微抿唇,那雙清冷漂亮的鳳眸依舊低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