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了
自那夜之后,兩人的關系又好了起來,甚至比從前更甚。
幾乎每個夜晚,鳳芷殤都會來永寧宮。
白日也經常來。
謝清玉絲毫沒了前幾日的避之不及。
永寧宮的宮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兩人為何鬧掰,又為何這么快便和好了。
永寧宮內。
默竹垂首立在一旁,將今日暗線傳來的密信一一匯報。
話畢,他卻并未如往日般退下,反而抬眼,悄悄望向座上的謝清玉。
謝清玉微微垂著眼,安靜地摩挲手腕的紅繩,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主子”
默竹欲又止。
謝清玉指尖一頓,緩緩抬起眼,烏沉的瞳眸中映出他的模樣。
默竹停頓了一下,似是在組織措辭。
半晌,他到底還是問出了口,聲音聽上去有些艱澀:“您與陛下如今究竟算是”
究竟算是什么關系
若說是情人。
可主子仍在暗中布置,看著確實是真心想拉小皇帝下臺。
但若說仇敵。
哪家仇敵會如此濃情蜜意。
謝清玉神色未變,只將身子往后靠了靠,聲音很淡。
“你覺得,我同她之間應當是什么關系?”
默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他腕間那褪色的紅繩。
不知想到什么事情,眼底掠過了一抹懼意。
他沉默了幾息,終究還是將這幾日的猜測說了出來“您是不是把陛下當成了”
他閉了閉眼,說得很是艱難:“當成了先帝的替代品。”
話音落下,殿內的空氣驟然寂靜了一瞬。
謝清玉摩挲紅繩的指尖停住,眸色倏地沉了幾分。
默竹低著頭,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壓根不敢去看他的神色。
良久,謝清玉才移開目光,將視線移向窗外,語氣幽幽:“為何會這么想?”
他并未直接否認,心情卻也不見得好。
先帝駕崩后,在永寧宮從來都是禁忌的存在。
沒有人敢當面提起。
默竹喉結滾動,指尖微微發顫。
但話已開口,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陛下與先帝容貌相似”
他說得有些艱難,額角的汗珠越多。
“主子從未對先帝之外的女子有過興趣,卻在近段時間,與陛下舉止親密”
說到這,默竹掃了一眼謝清玉,聲音更低:“屬下斗膽主子看陛下的眼神,與看先帝的眼神很是相似。”
殿內一片死寂。
窗外的風穿過雕花窗欞,輕輕拂起謝清玉側臉的幾縷墨發。
他顫了顫長睫,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默竹:“有些事,不必深究。”
這答案模棱兩可,默竹卻不敢再問。
他停頓了一瞬,低聲開口:“是屬下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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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
鳳芷殤坐在御案后,單手托著下頜,指尖捏著一顆白棋,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案面。
鳳芷殤坐在御案后,單手托著下頜,指尖捏著一顆白棋,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案面。
在她右手邊不遠處。
謝清玉垂著眼,握著朱砂筆,專注地批閱奏折。
他今日身著淺青色長袍,墨發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氣質清冷沉靜。
兩人雖無語交流,氛圍卻極為融洽。
鳳芷殤的目光,隨著他搭在筆桿上的白皙指尖緩緩移動。
她似是有些無聊,開口喚他:“阿玉”
聲音懶洋洋的。
謝清玉指尖微頓,抬眸看了過來。
那雙如墨般漆黑的瞳眸中,清晰地映出她含笑的眉眼。
鳳芷殤眉梢輕挑,朝他勾了勾手指。
靜默片刻后,謝清玉擱下手上的朱筆,起身走向她。
剛走近,便被她伸手摟住了腰。
他長睫輕顫,手指下意識扣在她的肩上。
鳳芷殤收緊手臂,將臉埋在他腰間,鼻尖輕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松香。
指尖繞著他的衣帶,漫不經心地把玩。
“阿玉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她像是隨口一問,語氣輕松。
謝清玉沒有回答,只是垂著眼,安靜地看著她的發頂。
鳳芷殤抬起頭,恰好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
她輕笑一聲,把玩衣帶的指尖順著他的衣襟緩緩往上。
隨后,突然用力往下一拽——
謝清玉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俯身,眉頭輕輕蹙起。
鳳芷殤扣住他的后頸,近乎兇狠地吻了上去,撬開他的唇齒。
龍檀香與松香交融在一起,帶著幾分纏綿悱惻的曖昧。
她順勢起身,將他壓在寬大的御案上。
熟悉到骨子里的動作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想要推拒。
指尖抵著她的肩膀,卻被她反手握住手腕,用力按在堆積的奏折之中。
鳳芷殤松開他的唇,吻一路往下,輕輕啃咬著他滾動的喉結。
另一只手已經扯開了他淺青色衣袍的系帶。
“陛下”
謝清玉咬著下唇,長睫急促地顫動著,眼尾染上一抹薄紅,在瓷白如玉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靡麗。
“乖”
鳳芷殤的聲音中也帶著喘,掌心貼著他勁瘦緊致的腰身緩緩摩挲。
腦海中只余下最原始的渴望與征服欲。
謝清玉臉色逐漸蒼白,似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經歷。
他的眸光微微顫動,卻沒有掙扎,只是偏過臉。
像是某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陛下!玉蓉溪玉將軍求見!”
流云的聲音在御書房外驟然響起,打破了滿室的旖旎。
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鳳芷殤眼底的情欲散去些許,松開他的手腕,后退幾步:“你召她回來的?”
玉蓉溪常年鎮守邊疆,若無詔令,不得擅自回京。
謝清玉緩緩撐著手肘起身,低著頭,整理著散亂的衣襟,系帶的手指有些微顫。
聞,他顫了顫睫毛,低聲“嗯”了一聲。
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我不知,她今日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