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當眾給她難堪,只得松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行禮。
“清玉,見過六殿下。”
“謝公子不必多禮。”
鳳芷殤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早聞謝公子容貌傾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謝清玉指尖蜷縮了一瞬,冷冷與她對視,聲音清冷:“臣當不起殿下的謬贊。”
宴會一散,他一刻也不愿多待,起身便想離開,卻被母親叫住。
“玉兒,你與六皇女之前見過?”
他看向母親,聲音有些冷:“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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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她,是在三天后。
那時已是子時。
謝清玉還未睡,在燭光下謄抄著古籍。
臥房陳設簡單,甚至有些冷清,暖黃色的燭光倒是添了幾分靜謐。
忽然——
雕花木窗的方向,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響。
他筆尖一頓,抬眸看了過去。
原本緊閉的窗戶,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
謝清玉蹙了蹙眉,并未多想,放下筆,起身走了過去。
剛關上窗,還沒轉身,就感覺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落在背上。
那種感覺
謝清玉倏地轉過身,又一次看見了鳳芷殤。
她穿著一身夜行衣,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坐在他的書案前,支著下頜看他。
見他看過來,她唇角微勾,那雙狐貍眼微微瞇著,染著幾分笑意:“美人,又見面了”
謝清玉連她怎么進來的都顧不上想,眼神冰冷地與她對視了一瞬,便想要叫人。
話還未出口,鳳芷殤便察覺了他的意圖,懶洋洋提醒:“未出閣的男子房里進了女人美人的名聲不想要了?”
他身形僵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緊。
她說得對。
她是六皇女,若讓人發現她深夜潛入他的臥房。
不管有沒有做什么,都說不清了
謝清玉閉了閉眼,抿唇,勉強維持著平靜:“六殿下深夜來此,想做什么?”
鳳芷殤卻不答,低頭看著案上寫滿字的宣紙,輕笑:“美人的字寫得真好”
謝清玉眉頭緊蹙,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聲線徹底冰冷下來:“六殿下,我究竟哪里得罪了您,要讓您這般羞辱?”
鳳芷殤似是看出了他的惱意,抬眸看他,輕輕笑了起來。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桌上的宣紙,語氣有些無辜:“別生氣啊,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來見見你”
深夜不請自來,稱呼又如此輕浮。
誰信沒別的意思
謝清玉冷冷扯唇:“現在見到了,可以走了么?”
鳳芷殤輕嘖一聲,起身朝他走來。
謝清玉神色冷淡,心里卻驚了一瞬。
他往后退去,可身后便是窗欞,他無處可退,只能看著她一步步走近,指尖掐進掌心。
鳳芷殤停在他面前,眉梢微挑,竟伸手想要碰他的臉。
謝清玉瞳孔收縮了一瞬,偏頭躲開,睫毛不安地顫動著,聲音冷冽:“滾開”
慌亂之下,他甚至顧不上君臣禮儀。
鳳芷殤的手頓在半空,輕笑道:“美人的脾氣,不太好啊”
“不過,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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