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謝清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悶哼,匕首脫手落下。
鳳芷殤順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人狠狠摜倒在床榻之上,欺身而上。
手腕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謝清玉咬緊了下唇,眼前有些發黑,潤濕的瞳眸死死盯著上方的人。
熟悉的動作。
熟悉的疼痛。
熟悉的屈辱。
鳳芷殤俯下身,幾近暴虐地吻住了他的唇。
沒有絲毫溫情,舌尖粗暴地撬開他緊咬的牙關,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來。
分不清是誰的血。
謝清玉沒有回應,眸中的屈辱與恐懼清晰可見,無力地掙扎著。
試圖擺脫這令人窒息的束縛。
窗欞外,原本蟄伏的殺意迅速逼近,卻又顧忌著什么。
鳳芷殤偏過頭,舔去唇角的血跡,低笑著:“阿玉,外面的暗衛可是很擔心你啊,離得越來越近了。”
“不如,讓她們進來瞧瞧”
她的另一只手扯開他的衣帶,熟練地探了進去,掌心貼上那勁瘦細膩的腰肢,暗示性地摩挲著。
謝清玉的身形驟然僵硬,喘息著,有些難堪地閉了閉眼,聲音啞得厲害:“退下”
窗外的殺意,凝固了一瞬。
他偏過頭,眼尾的淚痣紅得像血一般。
眼眶中氤氳著水光,卻偏偏不讓淚落下。
指尖死死攥著身下的錦褥,沙啞的嗓音幾近破碎“退下!誰都不許靠近”
話音落下,窗外那凝固的濃厚殺意,驟然消散。
只余下兩人交纏的、粗重的呼吸聲。
鳳芷殤停下了撫摸的動作,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探入他衣襟的手抽出來,順勢扯開了他的領口。
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
側頸上清晰的牙印,以及那鎖骨處,赫然烙印著的“殤”字,一覽無遺地落在鳳芷殤眼前。
謝清玉睫毛顫得厲害,依舊偏著頭。
唇瓣紅腫,泛著水光,下唇有一道細小的破口,正在往外滲著血珠。
那雙清冷漠然的鳳眸,此時浸滿了水汽,眼尾泛起嫣紅,顯得格外狼狽。
就像曾經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鳳芷殤低下頭,咬住那個“殤”字,犬齒深深陷入皮肉。
謝清玉閉上眼,眼淚終于滑了下來。
他死死咬著下唇,止住那快要溢出唇齒的嗚咽,脖頸拉出脆弱而優美的弧度。
她的唇瓣一點點上移。
從精致的鎖骨,到雪白的脖頸,再是下巴。
鳳芷殤輕輕舔去他唇角的鮮血,嘆息般呢喃:“阿玉,你親手放棄了最容易殺朕的一次機會”
“真是可惜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恭敬卻略有些遲疑的聲音傳來。
“主君,府外有人來訪。”
聽聲音,是這府上的管家,阿蕪。
她似乎在顧忌著什么,措辭有些含糊。
鳳芷殤聞挑眉,終于松開了禁錮著他手腕的手。
她從他身上起來,不緊不慢地下床,拿起旁邊掛著的布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黏膩的血跡。
仿佛方才激烈的對峙沒有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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