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爪子拍在她的手背上,靈活地從她懷中逃走,圍著謝清玉打轉。
“喵嗚”叫個不停,尾巴豎得高高的,似是在告狀。
這動靜一下子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鳳芷殤眨了眨眼,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懷抱,又看向他:“這貓與我不親?”
謝清玉收回視線,神色如常:“貓一直是我照料,你很少管它”
他似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握著藥碗里的瓷勺,輕輕攪動深褐的藥汁。
熱氣氤氳了他精致的眉眼,讓人看不太真切。
他又重復了一遍,聲線清冷:“喝藥。”
鳳芷殤支著下頜,挑了挑眉,依舊干脆利落地拒絕:“不想喝。”
謝清玉蹙眉,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燭火輕輕晃動,玄貓見主人不理會它,不滿地叫了一聲,跑出了臥房。
半晌,謝清玉放下手中的瓷勺,端起那碗藥,遞到她面前。
“你以前也不愛喝藥”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每次都要我哄。”
鳳芷殤微微一怔,似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
他說的是實話。
當年她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的時候,太醫院開了太多藥。
一開始她還能勉強忍著,到后來直接暴走摔碗。
但不喝藥,她的情緒更是暴虐失控,整個皇宮都幾乎苦不堪。
那些太醫不敢靠近她,能躲多遠躲多遠。
只有謝清玉躲不掉。
那些藥雖起不了多少大作用,但至少能讓她稍微平靜一段時間。
他便耐著性子哄她,應下她的種種要求,姿態放得極低。
想起那段雖然失眠但在某些方面十分恣意的日子,鳳芷殤只覺得喉間發干。
她斂去眸底深處的深色,挑眉看他,故作不知:“所以,你現在要怎么哄我?”
謝清玉看了她幾秒,低頭含了一口藥,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
舌尖輕輕蹭過她的唇縫,將藥緩緩度了進去。
苦澀的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回蕩。
不知過了多久,謝清玉微微偏頭,避開了她的唇。
鳳芷殤舔了舔下唇的藥漬,有些意猶未盡。
按照以前的慣例,該到脫衣服這一步了。
但謝清玉只是垂下眼簾,將藥碗塞到了她手里,長睫輕顫,聲音微啞:“余下的自己喝。”
鳳芷殤驀然一滯。
?
這不應該只是前奏么?
就這么結束了?
謝清玉卻已直起身,那雙寒玉般的眸子因為方才的吻而氤氳起一層水霧。
她沉默片刻,看著他:“你以前,就這么哄我?”
謝清玉曲起手指,蹭了蹭唇上的水光,迎上她的目光,說得面不改色:“一個吻,一碗藥,以前都是如此”
一個吻換一碗藥?
何時有這么劃算的事了?
欺負她“失憶”好糊弄
鳳芷殤瞇了瞇眼:“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但以我對自己的了解,我應該不會做這么虧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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