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我知道,你恢復記憶了
話音落下,空氣寂靜了一瞬。
謝清玉指尖微頓,神色冷淡地看著她。
鳳芷殤唇角微微上揚,直直地望著他,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謝清玉放下了手。
“虧本?”
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長睫輕顫,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那你覺得,怎樣才算不虧?”
鳳芷殤將藥碗擱在一旁的小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起身靠近他,指尖輕輕勾起他垂落下來的一縷發絲,低頭嗅了嗅。
熟悉的松香縈繞在她的鼻尖。
鳳芷殤慢悠悠開口:“至少,不該只是一個吻”
謝清玉沒有動,任由她把玩著自己的發梢,那雙墨玉般漂亮的鳳眸靜靜看著她。
鳳芷殤扣住他的手腕,緩緩下滑,與他十指相扣。
她又湊近了些,目光落在他雪白頸子上那個淺淡的牙印上,舔了舔唇:“給我咬一口,我就喝”
謝清玉顫了顫長睫,不語。
鳳芷殤便當他默許了,一點點靠近。
就在呼吸快要落到他的側頸上時,謝清玉忽然動了。
他垂下眼,將手腕從她手中抽出來,向后退了一步。
在她驟然頓住的眸光,冷冷扯唇:“喝不喝隨你。”
說完,他徑直轉身離開。
只余下鳳芷殤垂眼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幾乎要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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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并未住在一起。
鳳芷殤對此提出過疑問,但被謝清玉一句“我們妻夫關系不好,很早就分房睡了”為由堵了回來。
她當時沉默了一瞬,問他:“既然分房,那為何衣柜里還有一半你的衣服。”
那時謝清玉正低頭看書,聞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淡:“偶爾還會一起睡,搬來搬去太麻煩”
鳳芷殤輕嘖一聲。
說得還挺有理有據。
于是,接下來的幾日。
鳳芷殤除了在這個府邸四處轉轉,其余時間,幾乎都去謝清玉的院子里找他。
他有時在看書寫字,有時在撫琴,有時在自己與自己下棋。
偶爾的時候,也會調香或是煮茶。
鳳芷殤通常就坐在一旁,支著下頜看他,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待著,看著他手上的動作。
或是靠在他的肩上,輕嗅他身上清冽的松香。
謝清玉并沒有像那幾日在小鄉村那樣,時而情緒崩潰,甚至發瘋。
相反,他的情緒變得異常穩定。
偶爾鳳芷殤攬住他的腰,咬他的脖頸或是吻他,他也不推開,只是淡淡垂著眸子。
這日晌午。
鳳芷殤靠在窗欞,看著靜坐在茶案前烹茶的美人。
他穿著一身素白衣袍,微微低頭,修長手指在青瓷茶盞間游走。
袖口因為動作滑下去一些,露出一截纏著紗布的清瘦腕骨。
光線穿過她身后的雕花窗欞,灑落在他精致如畫的眉眼上。
長長的睫羽低垂著,唇輕輕抿著,肌膚瓷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鳳芷殤的視線在那纏在腕骨的紗布上停留著。
當時她在洞穴時,便注意到了這處傷,還問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