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狗吃了的風度,倒長回來幾分
鳳芷殤再次有意識時,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
馬車依舊在平穩行駛著,車輪軋過石板路的聲響傳來。
她慢慢睜開眼睛,環在他腰上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一瞬。
掌心下是那截清瘦柔韌的腰身,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溫熱的體溫,以及呼吸時極輕微的起伏。
有那么一瞬,她恍惚覺得自己仍是那個前世的帝王。
而他,依舊是她那安靜的、溫順的君后。
但很快,她就清醒過來。
嘖。
若不是那小圓球傳送出錯,她也不至于陷入這般被動的境地。
聽它說,本來應該是傳送回她身死的十年前。
十年前的謝清玉
鳳芷殤眸色深了些許。
說起來,那個嘰嘰喳喳的小圓球呢?
自從她醒來后,它便再也沒出現過了。
她墜崖時傷得重,雖然活下來的希望渺茫。
卻也有五成把握那小圓球會出手救她,畢竟那個小東西看著就單純心軟。
一直不出現莫非是因為救她,觸犯了某種規定,受到了懲罰?
鳳芷殤無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側頸,垂著眸子,思緒飄忽著。
謝清玉一直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等了許久,靠在他肩上的人仍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越摟越緊。
他顫了顫長睫,目光淡淡地掃過腰間的那只手。
手指修長有力,毫不客氣地攬在他的腰間,仿佛這是天經地義般。
他抿了抿唇,語氣幽幽:“靠夠了么?”
鳳芷殤的思緒被打斷,回過神來。
她抬起頭時,已揚起了唇,眉梢微挑:“我只是在想,我怎么又睡著了”
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似有似無的探究。
謝清玉眸光微動,避開了她的視線,手指輕輕抵在她的肩上。
“松手。”
他的聲線清冷,卻透著幾分寒意。
昏暗中,他側臉的線條清絕流暢,長長的睫羽低垂著,唯有緊抿的唇線泄露了幾分情緒。
鳳芷殤盯著他看了幾秒,倒也干脆地松了手。
視線劃過桌上已經燃盡的香爐,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
這助眠的香終于熄了。
車窗外漸漸傳來喧鬧聲,慢慢高漲起來。
車窗外漸漸傳來喧鬧聲,慢慢高漲起來。
鳳芷殤將目光投了過去。
馬車進城了。
此時天色剛暗,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小販的吆喝、孩童嬉鬧的脆笑、車輪滾動的聲響,頃刻間將馬車包裹。
長街上掛滿了各色的燈籠,燈火闌珊,行人滿滿。
比之他們先前去的那個偏僻鄉村的廟會,熱鬧了不知多少倍。
明明暗暗的燈火映在鳳芷殤的眸中。
“這里是水宴城。”
謝清玉的聲音在馬車內響起,依舊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水宴城
鳳芷殤在心底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掠過一抹興味。
這離京城,可有不小的距離。
她微微偏過頭,眸中的興味已被新奇取代,挑眉問道:“我們的家,在這兒?”
謝清玉看著她。
車窗外的燈火照進那雙漂亮漆黑的眸子,清冷,卻又莫名詭譎。
他面色無常,語氣淡然:“對。”
鳳芷殤點點頭,便重新將視線投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