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眼底掠過一抹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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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芷殤終究沒問出來,謝清玉冷冷說了句“回去就知道了”,便閉上了眼。
她眉梢輕挑,也沒有再問,保持著靠在他肩上的姿勢,輕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松香。
在謝清玉看不見的地方,她的眼神隱晦又肆無忌憚地從他的眉眼上一點點劃過。
從眼尾處血紅的淚痣,到因為閉眼而微微垂落的睫羽,再到抿緊的淺淡唇瓣。
而后,是脖頸處未消的齒痕。
是在山洞里咬的,已經很淡了,但在瓷白的肌膚上依舊有些刺目。
她脖頸差不多的位置,也有一個。
鳳芷殤無聲地舔了舔下唇,眸子掠過一抹興奮。
真想補上一口
她想起自己失憶時,也萌生過這個念頭,甚至問過他。
他當時是怎么回答來著?
“你的牙,不想要了?”
嘖,真是
鳳芷殤指尖動了動,幾乎要去觸碰那個痕跡。
但她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將目光移開,落回香爐上。
縷縷沉香在密閉的車廂內緩緩縈繞、彌散。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的腦袋再次昏沉下來。
這具身子沒有內力,若不是她方才硬撐著清醒,只怕早就睡去。
她的阿玉,嘖
鳳芷殤不再抵抗,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肩上的力道重了下來,謝清玉睜開眼,冰冷的眸光晦澀不明。
他垂眸掃了一眼再次陷入沉睡的鳳芷殤,指尖在小桌上輕輕扣了扣。
車簾被從外面掀開,是其中一個灰衣女子。
她微微垂著眸,聲音平直:“主子”
謝清玉淡淡掃了她一眼。
她頓了頓,連忙改口道:“主君”
謝清玉語氣冷淡:“去立四道碑,不要露出破綻”
“名下商鋪、宅邸的規模,也都安排妥當”
灰衣女子低著頭聽他的吩咐,直到他說完,才開口應道:“是。”
女子退了出去。
車簾落下,馬車內又只剩下謝清玉與鳳芷殤兩人。
他微微低頭,指尖輕輕劃過她的下頜。
然后,輕輕捏住。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睡意顯得極其無害。
謝清玉輕輕摩挲著手下的肌膚,墨玉般的瞳眸中掠過一抹病態的陰郁。
他低下頭,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唇。
語氣輕柔,卻莫名透著幾分危險與詭譎。
“鳳芷殤”
他輕聲喚她,似是嘆息,又似是呢喃。
“我不是那個任你擺布的玩物了。”
“既然回來了,那就”
他的聲音愈發輕了,到后面幾個字,幾乎聽不清。
卻在這封閉昏暗的車廂內,顯得格外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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