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狐貍眼中染著幾分笑意。
令人捉摸不透。
對視片刻。
謝清玉先收回視線。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將手中的布巾搭在一旁的木架上。
擦著鳳芷殤的身側走過,在桌前停下。
鳳芷殤挑眉,跟了過去。
謝清玉垂下眼簾,將桌上的草藥挑出幾樣,放入厚重的石臼中。
他左手扶著石臼邊緣,右手握著那根光滑的木杵。
輕輕捶搗了七八下后,將草藥砸得松散些,開始碾磨。
起初動作似是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流暢起來。
他刻意將速度放得很慢,玉白的指尖搭在杵上。
微微用力時,指節泛著淡淡的粉。
如此反復了三遍,他才停下動作。
抬眼看向她。
微微偏頭,用眼神詢問她看會了么。
鳳芷殤其實早在他刻意放慢動作時,就知道他是在教她。
此時支著下頜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懶洋洋地看著他干脆利落的動作。
對上他遞過來的眼神,她的眸底頓時帶著幾分笑意。
輕嘖一聲,一本正經道:“好像看是看明白了,但手還沒學會。”
謝清玉蹙起眉頭。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杵,又看了看她。
“你是失憶,不是丟了腦子。”
“你是失憶,不是丟了腦子。”
他語氣幽幽地提醒。
鳳芷殤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憋不住似地,笑出聲來。
她輕笑道:“阿玉,你有時嘴真的很毒。”
謝清玉沒接她的話茬。
徑直放下手中的木杵,走回去,繼續擦拭自己半干的發尾。
鳳芷殤笑嘆一聲。
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他剛剛放下的木杵。
那上面似乎還殘余著幾分溫熱。
她不自覺用拇指摩挲了幾下,唇角微勾。
“咚、咚、咚”
輕而緩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鳳芷殤一邊搗藥,余光掃向謝清玉。
莫名有些走神。
她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們二人又為何會成為妻夫?
嗯,他長得真好看啊。
腰那么細,手也好看
她以前身份估計不差,不然怎能娶到這么個美人
不知問他們二人的身份,會不會觸到他的逆鱗?
鳳芷殤的思緒亂飄著,眼神有些渙散。
連謝清玉是什么時候停下擦拭的動作,又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竟都沒有察覺。
直到,一塊干燥柔軟的布巾,輕輕覆上她的發絲。
鳳芷殤倏然回神,下意識抬眸,撞進了一雙清冷的眼眸。
見她看過來,他輕輕抿唇。
似是有些淡淡的無措。
“不擦干,會生病。”
布巾擦拭得很細致,從發根到發尾。
或許是氛圍實在和諧。
鳳芷殤忽而來了一句:“以前你是不是也經常這樣,幫我擦頭發?”
話一出口,她心底輕嘖一聲。
怎么又提到以前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出乎意料的是,謝清玉并未對此有什么大的反應。
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竟然承認了?
她眨了眨眼。
“那你還挺賢惠?”
幾乎是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發絲上的布巾微微一頓。
半晌,那道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譏諷。
“你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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