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話,實在是太多了
鳳芷殤怔住了。
她教得好?
這話信息量有點大。
她擰起眉頭,下意識想問什么。
謝清玉卻仿佛提前看穿了她要問什么。
在她開口之前,便截斷了她的話頭。
“我不想談這個。”
語氣淡淡,帶著幾分警告。
鳳芷殤瞇了瞇眼,目光在他驟然冷下來的眼神中停留了片刻。
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低下頭,繼續搗起石臼里的草藥。
行吧,不問就不問
嘖,真兇
謝清玉似乎沒料到,她今日這般好說話。
竟半句反駁都沒有。
他抿緊唇,握著布巾的手指無聲攥緊。
骨節有些泛白。
停頓了幾息。
鳳芷殤察覺到,發梢間的布巾繼續開始擦拭。
她眼底掠過一抹笑意,唇角微微上揚。
待到將草藥徹底搗爛碾碎。
已過了半炷香時間。
鳳芷殤停下手,抬眸看向身側。
謝清玉正低著頭,握著匕首,將舊布條割成整齊的長條。
他垂著眸,長長的睫羽在眼瞼處投下淺淺的陰影,神情專注。
割好的布條被一條條疊放在手邊,長度幾乎一致。
鳳芷殤的視線在那疊布條上停了停。
眨了眨眼,忽然開口:“阿玉,有個問題。”
謝清玉動作一頓。
掀起眼皮看過來,眸色清淺。
鳳芷殤迎著那冷淡的瞳眸,彎唇笑了起來:“我身上的傷口,有的地方,自己夠不到。”
她頓了頓,聲音里摻進去幾分戲謔:“所以,只能勞煩阿玉,幫幫我了”
謝清玉看著她眼中明晃晃的笑意,眼神沉了沉,晦澀不明。
鳳芷殤眉梢輕挑,語氣愈發懶洋洋地:“這有什么?我們跌下懸崖的時候,不也是阿玉替我包扎的么?”
“嗯。”
謝清玉沉默片刻,終究還是低低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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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在木桌中央靜靜燃著。
火焰晃動間,將二人的身影投到墻上,拉得忽長忽短。
鳳芷殤解開衣襟,指尖在桌沿輕輕扣了扣。
“阿玉,過來。”
她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勾起。
一雙狐貍眼中盛滿了笑意。
謝清玉盯著她看了幾秒。
才終于走了過來。
他在她身前俯下身,取過石臼里的藥泥。
指尖蘸取一些,輕輕敷在她肩上那道較深的傷口。
指尖蘸取一些,輕輕敷在她肩上那道較深的傷口。
他始終低垂著眼,周身氣質清冷。
但手上的動作卻極其輕緩。
肩上的墨發隨著俯身的動作滑落下來,一縷發絲不經意掃過鳳芷殤的眼睫。
癢癢的。
她睫毛顫了顫,抬起手,指尖繞上那縷微涼的發絲。
眼神若有若無地,落在那截雪白的脖頸上。
上面的齒印還在,已經結痂。
只是方才被熱水浸泡過,邊緣微微發白。
鳳芷殤無聲舔了舔唇。
莫名地,又想再咬一口。
“阿玉”她輕輕喚他。
謝清玉手上的動作未停,長睫卻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沒應聲。
鳳芷殤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道:“如果我現在再咬你一口”
話說到一半。
謝清玉倏然抬眸,聲線沒什么起伏“你的牙,不想要了?”
啊。
這么兇殘啊。
鳳芷殤盯著那圈齒痕看了幾秒,才頗為“遺憾”地移開視線。
屋中寂靜了幾秒。
鳳芷殤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依舊帶著笑意:“阿玉”
謝清玉剛給她肩上的一處擦傷敷好藥。
聞眼皮都沒抬一下。
蹙了蹙眉,似是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