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眉,語氣依舊冷淡:“我是怕你死在這”
“然后阿玉還得費心埋我?”
她笑盈盈地,將他之前的話重復了一遍。
謝清玉莫名一噎。
幽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
片刻后,又沉默的移開。
鳳芷殤似是被他逗笑了。
不再多,靠在身后的石壁上,闔上了眸子。
她身上的傷,雖然已經包扎過了,但肉眼可見地嚴重。
放松下來后,重傷帶來的疲累瞬間席卷而來。
不過片刻,她便有些昏昏欲睡
模糊中,鳳芷殤忽然想起一個有趣的事情。
許是方才那只切好的兔腿起了作用。
謝清玉對她的態度似乎緩和了幾分。
當然,只有一點細微的變化。
具體表現在——
她喚他阿玉的時候,他只是冷冰冰看她一眼。
眼底不再翻涌著殺意。
嘖,真是有趣
直到她的呼吸平穩下來,謝清玉才重新抬眸,看了過去。
冰冷的瞳眸落在那張略顯蒼白的眉眼上。
眸底翻涌著黑暗濃稠的晦澀。
他攥緊了手中的匕首,指尖微微泛白,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攥緊了手中的匕首,指尖微微泛白,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良久,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她失憶了
她已經不是那個執掌生殺大權的暴君了
不必怕她
不必
怕她
謝清玉仰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喉結輕輕滾動。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似是陷入了某種極其痛苦的回憶中。
“阿玉跪下”
“阿玉爬過來”
“京城第一才子?如今,怎么卑賤地像條野狗”
“阿玉你的母親不要你了真可憐啊”
“阿玉這世上只有朕要你”
“阿玉”
“阿玉”
“阿玉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阿玉你若是再敢尋死朕便讓謝家滿門陪葬”
“認命吧,阿玉”
記憶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不斷響起。
或是帶著輕佻的語調。
或是帶著玩味的笑。
或是冷冰冰地譏諷。
不變的,是那聲纏繞不休的“阿玉”。
謝清玉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不要再想這些了。
但沒有用。
那道聲音始終纏繞在他的腦海中。
像是蛛絲,在一點點收緊
他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在一點點加重。
那座逃離的地獄,正在向他招手。
謝清玉沉浸在夢魘中。
連鳳芷殤何時醒來。
又何時靠近,都未曾察覺。
直到——
“阿玉?”
一道帶著幾分倦意的聲音響起。
隨后,有人抱住了他。
幾乎是剎那。
謝清玉從那夢魘般的情緒中脫離了出來。
他呼吸紊亂,唇色慘白,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沒事了沒事了”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溫熱的唇瓣貼上了他的耳垂。
帶著近乎溫柔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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