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
兩人無聲僵持著。
謝清玉緊蹙著眉,冷冷與她對視了片刻。
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緊扣在著自己手腕上的指尖。
然后,一根一根掰開。
鳳芷殤瞇了瞇眼,倒也沒使力,任由他掙脫。
她撕下另一只兔腿,重新遞到他眼前。
謝清玉依舊不接,只是盯著那只兔腿,眸色微沉。
鳳芷殤這次倒是沒再立刻收回手。
她靜靜注視了他片刻,倏然意識到什么。
將另一只手上咬過幾口的兔腿放下。
隨后,將遞出去的那只收回。
用匕首將肉割下來,切成小片。
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用溪水洗凈的樹葉上。
鳳芷殤捧著樹葉,再次遞到他面前。
眉眼彎彎,輕喚道:“阿玉?”
火光映入她那雙帶笑的狐貍眼中,顯得格外的真誠。
謝清玉盯著她的動作,本以為她又要耍什么新花樣。
看到遞到面前的樹葉,頓時怔在原地。
她這是在哄他?
這個念頭猝不及防地劃過他的腦海。
不同于以往那些,帶著玩味或調笑的逗弄。
而是在認認真真地,在哄他。
謝清玉抿唇,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垂下眸子,停頓了幾息后。
蜷縮的指尖漸漸松開。
終是,伸手接過那盛著兔肉的樹葉。
鳳芷殤眨了眨眼。
居然真有用?
方才她只是忽然想到。
他一個清冷出塵的美人,看著教養就很好。
想必極其注重儀態。
讓他直接捧著兔腿啃
嗯
確實有失風雅。
所以才想著給他切一下。
沒想到,他真的接受了?
周身縈繞的冷意,似乎也消融了幾分。
這么好哄?
她一邊咬著兔腿,一邊用余光打量著他。
只見謝清玉垂眸,盯著樹葉上的兔肉。
良久,低頭輕咬了一口。
兔肉外焦里嫩,味道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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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洞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這頓飯按時辰算,該是晚膳。
鳳芷殤靠在火堆旁的石壁上,垂眸解開衣襟。
審視著左肩的傷口。
據她觀察,這道傷是她全身傷勢最重的一處。
看著像是被利箭給射了個對穿。
她又想起謝清玉的說辭。
“外出游玩,遇山匪,墜崖。”
山匪?
當真是山匪么?
山匪有這個力道與能力么?
她瞇起眼眸,殘余的常識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但想從謝清玉口中探出什么有用信息。
很難。
她的這位“夫郎”,絕不簡單。
鳳芷殤拉好衣襟,抬眸看向不遠處側對著她,靠坐在石壁上的人。
謝清玉微微偏著頭,握著匕首,在石壁上劃著什么。
察覺到她的視線。
他轉過頭來,語氣淡淡:“我守前半夜,你先睡。”
“因為我有傷在身?”鳳芷殤挑眉。
謝清玉抿唇,沒有回應。
鳳芷殤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撐著下頜看他:“阿玉這般體貼,真是讓我好生感動。”
謝清玉聽著她不著調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