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緩緩落在那只遞過來的兔腿上。
“不餓。”
他聲線平穩,已然恢復平靜。
但語氣著實不怎么好。
鳳芷殤眨了眨眼,“哦”了一聲。
她沒有再問,直接收回手,低頭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
謝清玉似乎沒料到她收回得如此干脆,眉頭慢慢蹙起。
緊抿著唇,冷颼颼地看向她。
鳳芷殤咽下兔肉,一臉無辜。
他一字一頓:“這只兔子,是我捉的。”
鳳芷殤挑眉:“可你不是不餓嗎?”
謝清玉一哽,長睫輕顫間,莫名生出幾分惱意。
他閉了閉眼,聲線清冷:“匕首還我。”
鳳芷殤瞇眼觀察了他幾秒,將身旁的匕首遞了過去。
卻在他伸手來接的時候,倏地收了回來。
語氣很真誠地懷疑:“你該不會想捅我吧?”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真做得出這種事。
謝清玉指尖微微蜷縮,面無表情道。
謝清玉指尖微微蜷縮,面無表情道。
“我若想捅你,你昏睡時便已被扎成篩子了。何必等到現在,又何必費心替你包扎。”
鳳芷殤瞇了瞇眼,語氣意味深長:“那時我快死了。說不準你一時念在妻夫情分,不忍看我死去,才替我包扎。”
“可現在不同。你捅我一刀我又不會死,你還能泄憤。”
“這種事,我覺得你做得出來。”
謝清玉簡直要被她氣笑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解我?”
鳳芷殤看了他幾秒,點頭。
謝清玉蜷起的指尖微微泛白,語氣幽幽地提醒:“你失憶了。滿打滿算,也只認識我半日。”
鳳芷殤支著下頜,沉思了幾秒,頗為贊同地點頭。
“確實如此”
她話音一轉,意味深長道:“但直覺還在。”
她雖沒了記憶。
但就是莫名確信,他能做出這種事。
無需理由,全憑本能。
謝清玉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閉了閉眼,勉強壓下心底再次升起的煩躁。
偏過頭去,不再理會她。
鳳芷殤的目光在他瓷白的側臉和線條流暢的脖頸線條上停留了片刻。
眉梢微微一挑:“又生氣了?”
又?
謝清玉好不容易壓下的煩躁再次涌了上來。
他眼神冷冽地掃了過去,語氣冷冰冰地:“你是不是很想去死?”
“若是阿玉愿意相陪,去死也未嘗不可。”
鳳芷殤絲毫沒被嚇到,甚至隨口開撩。
她望著那雙漂亮漆黑的眸子,彎唇道:“生同衾,死同穴,聽起來也不錯。”
謝清玉身形驀地一頓,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
他忽然沉默下來,垂下眸子,指尖微微泛白。
鳳芷殤看到他如此反應,也愣了一下。
頓了頓,有些懷疑地開口:“這句話我以前也說過?”
這么看,她失憶之前,還挺有情調?
又是夸他眼睛漂亮,又是說要死在一起。
那這妻夫關系怎會如此惡劣?
甚至惡劣到,他會因為一句眼睛漂亮,而情緒瀕臨失控。
他們以前,究竟發生過什么?
鳳芷殤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謝清玉靜默了片刻,正要起身,卻忽然被她扣住了手腕。
她不再追問,自然地轉過話題,笑意盈盈道:“乖,不提這個了。深更半夜的,外面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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