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命,給我
馬車內。
檀木小桌上燃著香爐,縷縷沉香在密閉的車廂內緩緩縈繞彌散。
謝清玉靠在角落的軟墊上,手里拿著一卷古書。
他垂眸安靜地看著,緊抿著唇,半個眼神都未分給身邊坐著的人。
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馬車行駛在略顯顛簸的土路上,微微有些搖晃。
鳳芷殤一手支著下頜,眼眸半闔,似是被晃得有些倦了。
她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聲線慵懶:“還沒消氣?”
回應她的,是他驟然移開的手。
鳳芷殤頓時有些失笑。
馬車都走了有半炷香時間了。
怎么還在生氣?
以前挺好哄的啊
她頗為無奈地“嘆息”,垂眸看向桌上的香爐,盯著裊裊升起的煙霧出神。
輕微搖晃的環境,加上身邊人熟悉的氣息,著實有些催眠。
鳳芷殤慢慢闔上眸子,將頭靠上了他的肩。
謝清玉身形倏地一頓,握住書卷的指尖驟然收緊。
他抿唇,低頭看向這位毫不客氣地靠在他肩上、姿態極為放松的陛下,眼神有些幽冷。
鳳芷殤仿佛有所察覺。
她并未睜眼,只是在他的頸側輕輕蹭了蹭:“乖,讓朕靠一會兒。困”
話音未落,她的手已自然地環上了他的腰身。
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謝清玉終是移開了視線,將目光重新落回到自己手中的書卷上。
沒有出譏諷,也沒有將她推開。
而是無聲的妥協。
鳳芷殤唇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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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密林深處停穩。
動靜驚擾了林中棲息的鳥獸,紛紛逃竄。
頓時,一陣窸窣竄逃的聲音傳來。
默竹上前,在馬車壁上輕輕扣了兩下,低聲稟報:“主子,到了。”
馬車內。
謝清玉低垂著眼簾,目光落在肩頭那張睡得正沉的眉眼上。
謝清玉低垂著眼簾,目光落在肩頭那張睡得正沉的眉眼上。
細白的指尖隔著空氣,對著她脖頸的線條虛劃著。
似是在思索從哪里開始下手。
他的眼神中并無殺意,亦沒有恨意。
只余一片死寂的荒蕪。
仿佛世間再無任何事,可以激起波瀾。
書卷被隨意擱置在小桌上,不予理會。
此刻的他,與人前的淡漠矜貴、或是冰冷凌厲的模樣不同。
周身隱隱透著一絲近乎病態的瘋狂。
默竹的聲音傳來時,他懸在空中的指尖微微停滯了一瞬。
還未來得及收回,手腕便被人猛地扣住,力道很大。
鳳芷殤驟然睜眼。
如同被吵醒的野獸,眼底帶著近乎本能的攻擊性。
與往日的慵懶帶笑不同,那一剎那,她褪去了所有的偽裝。
就像一把染血的利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但僅有一瞬。
她很快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