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為傀儡皇帝,卻是兩派勢力相互制約的關鍵人物。
輕易不會有人動她,否則被另一方抓住把柄,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個道理,鳳芷殤自然明白。
但此刻,她并不想論這個。
她摩挲著手中的纖細腕骨,眨了眨眼:“上君后昨日才答應與朕私通。怎么今日說話,這般冷冰冰的?”
頓了頓,拖長了語調:“朕都要傷心了”
語氣中當真帶上了幾分委屈,讓人聽不真切。
謝清玉對她的表演無動于衷。
他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忽然道:“本宮今日想明白了一件事”
鳳芷殤的手順著他的手腕滑下,與他十指相扣:“嗯?”
謝清玉對此沒什么反應,任由她動作,繼續道:“先帝在世時曾說,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討好她”
鳳芷殤敏銳地注意到,他這里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宮”。
這句話關乎的是他本身,而非“上君后”這個身份。
她瞇了瞇眼,沒有問謝清玉為何會忽然提起這個,也沒有打斷。
就這么安靜聽著。
說完這句話,謝清玉停頓了許久。
眉頭輕輕蹙起,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又或許是在斟酌措辭。
鳳芷殤垂眸將他的手拉起,掀開袖子,慢慢解開上面纏繞的紗布。
紗布下的傷口映在那細膩的皮肉上,看著還是有些猙獰,但恢復尚可。
她輕輕撫過其中一處傷口時,謝清玉終于開口:“她說得很對”
鳳芷殤指尖一頓,眸底掠過一抹了然。
她猜到,他要說什么了
果不其然,謝清玉接著道:“因為她是大權在握的皇帝。我必須討好她,才有活下去的資格。”
“才有獲得權利的資格。”
此話一出,鳳芷殤忽然笑了。
她抬眸撞進他看過來的眸子里,勾了勾唇:“上君后的意思是讓朕討好你?”
謝清玉長睫輕顫,烏沉的眸子安靜地看著她:“不該么?”
鳳芷殤仿佛被逗笑一般,額頭抵在他的肩膀處,低低笑了起來:“唔,上君后說得極有道理”
感受到她笑得微顫的身子,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很顯然,她的反應并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謝清玉抿唇,眼底閃過一絲惱意。
他忽然抬手抵住她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推開了她。
隨手將被她解開的紗布纏好,朝著馬車的方向而去。
鳳芷殤被推開也不生氣,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快走追上,伸手去拉他的衣袖:“上君后生氣了?”
“沒有。”
聲音冷冷的,沒什么感情。
“那走這么快做什么?”
“”
“上君后方才說得,朕照做便是。朕以后一定好好討好上君后,好不好?”
她刻意加重了“討好”兩個字,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戲謔。
短暫的沉默過后,傳來一個冷冰冰的兩個字。
“閉嘴!”
細聽,頗有幾分咬牙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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