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為力
喉結不安地滾動著,眼底滿是恐懼與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是收回伸向母親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深深掐進掌心,留下一道血痕。
謝清玉將視線移向鳳芷殤,看著她眼底的冷意,身子瑟縮了一下。
他抿唇,長睫頹然般垂落,嗓音很輕,帶著一絲絕望:“臣知錯。”
鳳芷殤眸底的冰冷與戾氣散了些許,指尖挑起他頰邊一縷垂落的青絲,惹得他輕輕一顫。
少年似乎下意識想要躲,卻又強逼著自己迎合。
甚至討好般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一只被馴服的貓。
謝丞相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臣懇請您放過玉兒!他是您的君后啊!”
怎能如此折辱于他。
她一開始就知道,玉兒的處境不會太好。
但他畢竟是君后。
謝丞相原以為她至少會顧忌著明面上的體面,不會太過分。
畢竟傳出去有損皇室顏面。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這個瘋子,壓根不把他當人,只是當做一個低賤的玩物,連尊嚴都要碾碎。
“丞相這是何意?”鳳芷殤像是聽了什么有趣的笑話,輕笑出聲:“阿玉在朕這里好得很,何來“放過”一說?”
她邊說邊捏住謝清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面對著謝丞相:“阿玉,告訴丞相,在朕身邊開不開心?”
謝清玉被迫仰頭,淚水順著眼尾滑落,與唇瓣的血珠混在一起,狼狽又靡艷。
“母親不要看我”
他艱難開口,眼神中交織著羞恥與哀求。
仿佛母親的目光比身上的傷痛更讓他難以承受。
謝丞相心如刀割,還想要說什么。
鳳芷殤眼神驟然轉冷,沒有絲毫預兆,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謝清玉的臉上。
力道很大,他被打得偏過臉去。
白瓷般的臉上驀然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謝清玉仿佛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安靜地蹭去唇角的血跡,垂下了眸子。
唯有輕顫的指尖,泄露了幾分難堪。
在謝丞相悲痛交加的眼神中,鳳芷殤抓住他散落的青絲,迫使他仰頭:“朕讓你告訴丞相,開不開心?”
他吃痛般咬唇,臉色慘白,睫毛輕顫著,聲音哽咽:“開心。”
鳳芷殤這才滿意,指腹逗趣般摩挲著那個鮮明的巴掌印,仿佛毒蛇吐信般:“這才乖”
她似乎終于玩夠了,松開手,將目光重新轉向跪在眼前的謝丞相身上。
“說起來,丞相與阿玉也有一年未曾說過話了”她的語氣玩味,“半柱香時間。丞相與阿玉,好好敘一敘。”
直到鳳芷殤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內室,謝清玉才終于有了動作。
他輕輕地,將自己滑落到肘間的中衣,一點點拉好,遮住傷痕累累的身子。
仿佛這樣就能維持幾分尊嚴。
他垂下眸子,發顫的指尖慢慢系著衣帶,聲音很輕地喚了一聲:“母親”
謝丞相踉蹌著往前,手懸在空中,發著顫,卻不知道該落在何處。
她哽咽著:“母親在這”
“能不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