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朕聽著煩
皇宮地牢的鐵門緊閉,四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獄卒分立在兩側。
她們的面容半掩在黑暗中,腰間的佩刀在昏暗的燭光下散發著幽寒的冷意。
莫名讓人心底發怵。
一陣腳步聲自走道盡頭響起,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地道盡頭。
是謝清玉。
此時的他面色陰沉,眉頭緊鎖,周身氣質極其冷冽。
四人無聲交換眼神,轉身打開了沉重的鐵門。
鐵鏈摩擦的刺耳聲響中,謝清玉未發一,徑直掠過四人走了出去。
而在此時的地牢深處。
鳳芷殤懶洋洋坐在陳舊的木桌旁,垂眸瞥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冰涼匕首,聲音懶散“你家主子沒教過你,弒君是誅九族的大罪?”
脖頸處的匕首紋絲未動,甚至又逼近了半分,仿佛下一秒就會見血。
默竹冷聲道“陛下若只會用些下作手段,那還真是令人作嘔。”
下作手段?
鳳芷殤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什么錯“朕不過就親了他一口,怎么就下作了?”
“不過”?
默竹的眉宇間隱隱帶上幾分憤怒“按世間禮法講,女男有別;按倫理來說,你與我家主子亦并非妻夫。”
“陛下這般行事,難道不下作?”
這般行事,說是一句登徒子亦不為過。
更別論眼前之人是自家主子那死去妻主的親妹妹
想起記憶里的那個女人,默竹手上的匕首又加重了幾分。
頸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不用看也知道見了血。
鳳芷殤眼神驟然一冷,下一秒,默竹只覺手腕處一麻。
“——”
手中的匕首應聲跌落在木桌上。
“你”
默竹瞳孔急驟收縮,待到回過神時,冰冷的匕首已抵在他喉間。
冷冽的刀鋒映在鳳芷殤幽暗的眸子里,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她勾起唇角,眼底卻毫無笑意“朕今日心情還算不錯,教你兩個規矩。”
“第一,朕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朕面前動刀子。”
語氣輕緩,匕首卻緊貼著默竹的皮膚一點點游走,刀刃過處,一道殷紅的血線逐漸顯現。
尖銳的刺痛感讓默竹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眼底盡是不可置信“你會武功?”
他自問身手雖不算拔尖,但也不差,怎會連她如何出手都未能看清。
眼前之人,到底藏了多少。
鳳芷殤卻沒有給他解惑的耐心,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第二,不要在朕面前說教。懂了嗎?”
默竹看著那雙幾乎毫無波瀾的眸子,頓了頓“懂了。”
鳳芷殤冷冷看著他,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但最終到底沒下死手,隨手將手中的匕首扔回桌上,起身出了刑室。
陛下陛下,您剛才那下好帥哦。
小圓球冷不丁在腦海里冒出這么一句。
鳳芷殤往外走著,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語氣幽幽“別說話,朕聽著煩。”
要不是這狗東西傳錯了,她也不至于親自己的君后一口,就被一個小小的宮侍拿刀指著教育。
當年她踩著她那三個廢物皇姐的尸體上位,都沒人敢當著她的面說什么。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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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醫拿著藥奩出現在養心殿,看著鳳芷殤脖子上再次多出來的傷口時,詭異地沉默了一秒。